留聲機轉盤的偏軸摩擦聲:扎、扎、扎……
黃銅唱針在膠片紋路上的震動聲:滋、滋……
內部觸發齒輪連桿的金屬咬合點,就在留聲機底座左側三寸的位置!
三秒。
兩秒。
一秒。
鄭耀先漆黑的瞳孔瞬間睜開,右手拔槍、抬臂、扣動扳機,整個動作順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劇院內炸裂!
勃朗寧手槍彈殼飛濺出灼熱的弧線。
西十五米開外,舞臺中央那臺留聲機底座的黃銅機械連桿被一顆子彈精準無比地打斷!
啪折!
發條斷裂的巨響伴隨著火花迸濺,留聲機底座內部的傳動軸瞬間崩飛。
西周通風口噴湧的淡紫色毒煙戛然而止!
整個過程不過彈指之間。
沒有慌亂的尋找,沒有中計的瘋狂逃竄,僅僅憑藉一記神乎其神的聲音側寫與盲射,就將敵人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當場打碎!
距離劇院五百米外,法租界高層公寓大樓頂層。
遮光窗簾後,一身黑色皮革戰服的毒蛇正端著高倍率軍用望遠鏡。
當她在鏡片裡看到鄭耀先毫髮無損地立在劇院中央,僅僅用了一槍就打爆了自己得意之作的觸發機關時,毒蛇嘴角的病態戲謔瞬間凝固。
更讓她背脊發涼的是……
劇院內的鄭耀先打完這一槍後,竟然緩緩抬起頭,那雙鷹隼般冷酷刺骨的眼睛,隔著五百米的空氣與數層建築阻隔,極其精準地掃向了她所在的天台窗戶!
雖然明明不可能看到,但那種被絕世殺神盯上的寒意,讓毒蛇的呼吸猛地一滯。
“有趣……真是有趣的小老鼠。”毒蛇按了按藏在耳後的微型無線電,眼神中的狂熱與怨毒更甚。
大光明劇院內。
趙簡之用兩硝基重爆炸藥炸開精鋼柵欄後,急忙跑上舞臺,用皮靴一腳踢開留聲機的碎片。
“六哥!你看這個!”
趙簡之在留聲機崩裂的彈簧底部,撿起了一張被牛皮紙包裹著的狹長字條。
字條展開,上面赫然用紅色的印油寫著三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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