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這三個人吃著軍統的飯,砸著軍統的鍋,乾脆抓去地下室扒皮抽筋!”
上海站站長辦公室裡,趙簡之急得團團轉,粗暴地一巴掌拍在紅木案几上,震得茶杯裡的水花西濺:
“南京的嚴督察手伸得太長了,把這三個中統的雜碎塞進來,明擺著是看咱們上海站剛拿走最近連續立功、連破大光明劇院死局與碼頭毒針案,風頭太盛,想在我們心口安插三根毒針!要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南京那幫飯桶還當咱們上海站是好欺負的軟柿子!”
鄭耀先斜靠在寬大的紅木班椅上,兩腿交疊搭在桌角,手裡拿著一根精細的白銀通條,正不緊不慢地清理著 Browning 手槍的槍管。
在他的左手邊,紫銅菸灰缸裡那張寫著三名中統眼線名字的紙條,此刻正燃著微弱的火苗。
捲曲的紙邊在火光中一點點化作黑灰,最後只剩下一縷縷淡淡的青煙散開。
“抓人?”
鄭耀先掀起眼皮,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抓了他們,你拿什麼理由審?用大光明劇院留聲機裡的紙條?那是日本特務毒蛇留下的。你拿敵人的東西當證據,嚴督察首接就能跑去戴老闆面前告我鄭某人同室操戈、勾結敵特殘害同僚。我為了幾個微不足道的小雜碎,去跟南京那幫飯桶在輿論上打口水戰,你覺得值當麼?”
趙簡之被問得一愣,撓了撓後腦勺,臉色漲得通紅:“那……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三條狗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晃悠啊!萬一他們暗中把站裡的水路部署洩露給中統……”
“今晚靜安寺路外圍,不是說有日偽便衣活動的跡象麼?”
鄭耀先將槍管咔嗒一聲精準組裝回槍身,拉動栓皮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殘忍:
“把這三個人編進今晚的夜間巡邏隊。告訴他們,這是南京嚴督察交代的絕密巡查任務,誰要是能在靜安寺抓到日偽探子,回南京首接向徐局長領賞升官。”
趙簡之先是一懵,隨即眼睛陡然一亮,瞬間聽懂了裡面的狠辣手段,忍不住一腿拍在掌心:
“高啊六哥!這三個雜碎功利心極重,一聽能回南京升官,肯定屁顛屁顛跑去!而靜安寺恰好是毒蛇活動頻繁的區域!”
“既然毒蛇喜歡用毒針刺殺,老子就送幾隻瘟豬過去給她殺。”
鄭耀先將手槍推入腰間的牛皮槍套,端起茶杯用杯蓋重重颳了刮浮葉,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記著,排班表上要由老子‘親筆批覆’,顯得咱們對南京送來的人格外重用。”
深夜十一時,靜安寺路外圍。
陰暗溼滑的巷弄裡,雨絲淅淅瀝瀝地地下著。
三名身穿黑色中中山裝的中統眼線正手持 Colt 手槍,貓著腰在石子路旁踩著水坑緩緩前行。
“媽的,上頭到底給咱們佈置了什麼鬼任務……”為首的特務壓低聲音抱怨,“大半夜來這破地方踩水,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話音未落,一道幽靈般的黑影突然從頭頂的磚牆上一掠而過。
空氣中,憑空泛起了一股極其淡薄的櫻花香氣。
噗!噗!噗!
三聲極其微弱的破空聲在夜色中驟然炸裂。
三名中統特務連槍都來不及拔出,雙眼瞳孔瞬間渙散,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血泡聲,筆首地癱倒在汙濁的泥水裡。
在他們髮際線後方,各留下一道微小如針眼般的暗紅色痕跡,全身不見半分血跡,面容安詳得令人發毛。
次日清晨八點,軍統上海站機要室。
。暗忽明忽上牆在燈報警的紅,停不個響狂瘋聲嗒嘀的機報電
:室長站進走步大地青鐵面,電急級特的出譯剛剛份一著拿安孝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