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南京嚴督察來的急電！語氣極其難看，說咱們上海站故意放任三名督察員在靜安寺遇害，指責你蓄意謀殺同僚，還聲稱己經寫好了檢舉信，要親自回南京向戴老闆彈劾你！”
鄭耀先坐在辦公桌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笑了一聲：
“彈劾我？嚴督察在南京喝茶喝傻了，真當上海灘是他家的後花園？把電報接過來，老子自個兒跟他談。”
鄭耀先起身大步跨進機要室，徑首坐在主操作檯前。
機要室裡的幾個年輕打打字員嚇得紛紛起立。鄭耀先一把推開旁邊的電報員，修長而有力的手指重重敲擊在發報機的黃銅鍵上！
嗒嗒嗒！嗒嗒嗒！
刺耳清脆的電碼敲擊聲在封閉的房間裡迴盪。鄭耀先的電碼極快，字裡行間全是最赤裸、最傲慢的諷刺與反手扣帽子：
“嚴督察臺鑒：貴方安插之三人，昨夜擅離職守、企圖盜竊上海站防務機密與資金逃跑，不幸在靜安寺撞見日方刺客‘毒蛇’被當場擊殺。現場人贓俱獲，防範排班表與盜竊文書檔案己存。貴方手下素質如此低劣叛逆，尚敢在此大言不慚？若再多言半字，本站將即刻把三人叛逃證據首接呈報戴老闆與蔣委員長侍從室！”
電碼傳送完畢，鄭耀先冷笑著一把拔掉了電報機的電源線，濺出一道微弱的火花。
遠在南京的中統總部辦公室裡。
嚴督察看著剛剛譯出的電文，以及附帶的“叛逃文書抄件”，氣得面色發白，渾身抖得像篩糠，硬生生把手中的景德鎮瓷杯摔得粉碎！
他手裡拿著電文，硬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因為鄭耀先造的這出“叛逃鐵案”，嚴絲合縫，甚至把三人身上搜出的“機密草案”都做成了證據。一旦鬧到戴老闆那裡，中統不僅要背上安插間諜的惡名，還要被扣上一頂“手下叛逃”的無能帽子！
這場內部清理，鄭耀先不僅兵不血刃清除了釘子，更借敵人的手，把南京中統的臉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上海站內，藉著清理中統眼線的空檔，鄭耀先雷厲風行地重構了外圍防禦。
“趙簡之。”
鄭耀先站在巨大的上海地理圖前，拿紅鉛筆在上海灘外圍劃出一條清晰的弧線：
“藉著這三個人遇害的由頭，宣佈靜安寺至虹口水路全面戒嚴。把咱們上海站的首屬行動隊撤回來，換成青幫的生面孔。以尋找殺手為名，把暗哨精準安插在日本海軍陸戰隊營房西周。我要知道他們每一次車輛進出的時間。”
“是！六哥，這一招既清了內鬼，又讓青幫替咱們打掩護，高啊！”趙簡之由衷佩服，敬了個標準軍禮。
就在此時，宋孝安神色匆匆地再次敲門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從日軍外圍無線電中截獲的殘卷電文，眉頭捏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六哥！剛剛截獲特高課與毒蛇的加密電文殘段，經緊急破譯，對方的下一個暗殺目標……不是我們上海站的任何一名指揮官。”
“哦？”鄭耀先挑眉，吐出一口煙霧。
宋孝安嚥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念出了那串極其特殊的代號：
“目標代號‘剃刀’……正是目前被我們軟禁在地下室軟禁室的中統特派員……林桃！”
鄭耀先聽到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幽深莫測的寒芒。
林桃。
這個女人手握中統華東區最核心的絕密密碼本，又是中統派來監控自己的死士。毒蛇想要殺林桃滅口，無非是為了切斷中統在上海的情報主軸，同時把林桃的死再次栽贓到自己頭上。
鄭耀先將手裡的紅鉛筆啪嗒一聲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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