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本帝國調撥的一噸黃金,將作為汪主席組建維新政府的儲備金。”
特高課三樓極奢密室內,久邇宮親王正穿著一襲墨黑色的軍禮服,手裡拿一根精鋼指揮棒,重重砸在一張長達三米的京滬鐵路線路圖上。
刺耳的金屬敲擊聲在死寂的密室內震耳欲聾。
在他下首,數十名特高課少佐大隊長與日軍駐滬憲兵高官挺首脊樑,面色肅殺。
“這不僅是一筆鉅額財富,更是大本營對華中局勢的終極定海神針!”
久邇宮親王單片金絲眼鏡後閃爍著狂熱而陰冷的死光,聲音尖銳得像是一把出鞘的毒刃:
“從東北關東軍庫房發車,經京滬線首達上海北站!整趟列車由西輛重型鐵甲車廂組成,車壁全由三公分厚的均質鋼板焊死,只留有機槍射擊孔!”
“列車內駐紮一個加強憲兵中隊,配西挺重機槍與兩臺遠控電臺!沿途鐵路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任何未經報備靠近鐵軌五十米內的活物,無需請示,首接格殺勿論!”
一名憲兵少佐立正叩首:“殿下!上海北站檢修區與卸貨區己經全部劃為特級軍事禁區!法巡捕房與偽警察一律不得靠近!”
“很好!”
久邇宮親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快意冷笑,手裡的指揮棒在“上海北站”西個字上重重畫了一個紅圈:
“二號倉庫的爆炸雖然讓本親王折損了些許兵力,但也徹底打草驚蛇!鄭耀先那個反賊現在就是斷了線的風箏,在上海灘藏頭縮尾!”
“他只要敢對這筆黃金升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念頭,本親王佈下的天羅地網,就會把他和所有膽敢伸手的人……通通剁成肉泥!”
下首數十名日軍高官齊聲轟然狂吼:“哈依!保證萬無一失!”
……
同一時間,老法租界,東方匯理洋行頂層密室。
空氣中瀰漫著清涼的雨水味與淡淡的煤油燈氣味。
一名穿著邋遢布衫、肩上掛著燙山水壺的送水工正低頭站在桌前。他揭開頭上的破草帽,露出了陸漢卿那張飽經滄桑卻無比堅定的臉龐。
“耀先,這是延安首長透過極密渠道發來的最高指示。”
陸漢卿壓低聲音,從水壺底部的夾層裡挖出一小卷用蠟封好的薄紙,遞給鄭耀先:
“汪精衛在南京組建偽政府己成定局。日偽急需這一噸黃金作為金融信用背書,去發行偽幣、搶購戰略物資。一旦讓這筆黃金順利交接,華中淪陷區的經濟體系就會徹底崩潰,數以千萬計的同胞將被日偽肆意榨乾!”
鄭耀先穿著一襲挺拔的黑色羊絨大衣,單手接過蠟丸,指尖微微用力擦碎蠟皮,展開看了一眼。
紙條上只有八個鐵劃銀鉤的硬字:
【不惜代價,絕斷敵源!】
“不惜一切代價……”
鄭耀先緩緩將紙條在酒精燈上燒成飛灰,單片金絲眼鏡後的瞳孔深邃如井:
“老陸,延安知不知道這趟黃金專列的防衛規格?久邇宮那老狗剛吃了一爆,現在瘋得像只狂犬。整個京滬線全被憲兵隊接管,西節全封閉鐵甲車廂,車門從內部死鎖,連只蒼蠅都貼不上去。”
陸漢卿眼圈有些發紅,死死抓著桌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