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帆的眼睛紅得滴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連去看他一眼都不肯,你就認定他在演戲?”
裴錦書被打懵了,金絲眼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試圖推開陸千帆,卻被陸千帆死死鉗住。
直到這一刻,看著陸千帆那種絕望到極致的憤怒,裴錦書眼底的篤定才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轉頭看向那個護士,聲音第一次有了變調。
“你......你說真的?”
護士紅著眼睛,直接把單子拍在她胸口。
“遺體在負一樓。他被砸斷了腿,脾臟破裂。送來的時候如果立刻手術還有救。”
“但你們把唯一的復甦室給了輕微吸入性嗆咳的患者。”
“他被活活拖死了。”
沈華儀往後退了一步,腿彎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他從小身體就好,怎麼可能被砸一下就......”
陸千帆鬆開手,像是嫌髒一樣在褲子上擦了擦。
“去看看你們乾的好事吧。他連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裴錦書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踉蹌著朝電梯走去。
她們一路下到負一樓的太平間。
走廊陰冷得讓人骨頭髮疼。
停屍床上,蓋著一層白布。
裴錦書站在床前,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試了幾次,都沒能掀開那塊布。
最後是沈華儀顫抖著手,將白布掀開了一角。
我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露了出來。
喉嚨處因為高溫灼傷,起了一大片可怖的水泡。
嘴邊還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血沫。
而我的雙眼,半睜著,空洞地望著太平間慘白的天花板。
裴錦書盯著那張臉,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瀕死前的哀鳴。
”......竹修“
。上磚瓷的冷冰了在跪地重重,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