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青楓嚇得縮在牆角,拼命地咬著手指。
“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他那麼嚴重......我只是打了個電話......”
黎長風冷笑一聲,轉過身抱住我冰冷的身體。
“你們不是不知道,你們是根本不在乎。”
“你們所有人,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心安理得地剝奪著他的生存權利。”
我安靜地飄在半空中,看著黎長風把臉貼在我的額頭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睫毛上。
其實黎長風不壞。
他只是習慣了被偏愛,習慣了順從她們的安排。
但在這場荒謬的偏心局裡,他成了刺向我最深的那把刀的刀鞘。
裴錦書像是突然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
“我要去現場......我不信......他怎麼流了那麼多血我都沒看到......”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醫院,開車瘋了一樣趕往劇院。
劇院的火已經被撲滅,現場拉著警戒線。
裴錦書不顧警察的阻攔,強行鑽進了後臺的廢墟里。
空氣中全是焦糊的味道和消防水的腥臭。
她憑藉著記憶,找到了我被砸倒的地方。
那裡躺著一個變形的金屬燈架。
裴錦書跪在地上,用手扒開上面覆蓋的厚厚一層灰燼。
灰燼之下。
是一大灘已經完全凝固、發黑的血跡。
面積大得幾乎佔滿了半個過道。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我的深色工作服上看不出傷口。
因為那件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
她在急診大廳覺得我是安分躺在那裡的。
其實那時候,我只是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錦書趴在那灘血跡上,將臉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發出了絕望的嚎哭。
“修竹......對不起......我求你回來......”
我看著她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蜷縮在廢墟里,心裡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