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瞭解到我的情況後,幫我申請了校內的勤工儉學崗位。
在圖書館負責圖書整理,每個月有六百塊錢的補助。
加上我偶爾在網上接一些簡單的翻譯私活,勉強能維持基本的生活開銷。
宿舍裡的三個男生都很開朗。
他們不會挑剔我穿得舊,反而會在週末拉著我一起去食堂吃便宜又好吃的麻辣香鍋。
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人與人之間正常的交流,是不需要時刻戰戰兢兢去迎合的。
而在兩千公里外的家裡,生活早已變成了一地雞毛。
宋錚每天不僅要應付繁重的工作,還要接手我留下的所有家務。
起初,他以為我只是在賭氣。
在家族的微信群裡,他發了好幾條語音,語氣輕蔑。
“傅霖就是被我慣壞了,還學人家離家出走。”
“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個手機都不帶,能跑到哪裡去?”
“不出三天,他肯定得餓著肚子回來求我。”
林嫻也在群裡附和。
“現在的孩子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讓他復讀一年就受不了了。”
“等他回來了,這回必須立個規矩,不能再這麼慣著了。”
可是三天過去了,一週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
我徹底人間蒸發。
沒有一條求饒的資訊,沒有一個借錢的電話。
家裡的情況開始急轉直下。
傅野初三的學業壓力驟增。
每天晚上沒有我給他整理錯題、劃重點,他的作業總是寫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宋錚只能手忙腳亂地去廚房做飯。
由於習慣了我伺候,宋錚連燃氣灶的火候都掌握不好。
煎出的荷包蛋不是太老就是沒熟。
傅野吃了一口就吐在桌子上。
“爸!這根本沒法吃!你要餓死我啊!”
宋錚本就因為睡眠不足而煩躁,聽到這話火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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