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級考核的紅榜在軋鋼廠公告欄貼了整整三天，每天都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連外廠的人都特意繞路過來瞻仰。
有人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算出來，軋鋼廠食堂現在光六級以上的廚師就有四個，七級廚師足足八個，，剩下的全是十級以上的廚師，連剛進來半年的小學徒都揣著紅皮的等級證。這麼多大廚湊在一個工廠食堂裡，別說是整個四九城，就算放眼整個華北地區，都找不出第二家。
但問題緊跟著就來了。
以前食堂就兩個老廚師帶幾個學徒，做上千號人的大鍋菜，忙得腳不沾地。現在一下子多了這麼多持證大廚，學徒工沒有幾個，結果天天圍著一起抽籤炒一口大鍋熬白菜，炒出來的菜是香了，可人才實在是太浪費了。
每天看著一群六級大廚圍著大鍋顛勺，常伴的領導們都覺得心疼——這哪是用大廚炒菜，這簡直是用金鋤頭挖地，太奢侈了。
厂部連著開了三天會，幾個領導坐在辦公室裡抽菸，把煙盒都抽空了，最後還是何雨柱提的思路，直接點醒了所有人。
“咱們這麼多大廚，天天做大鍋菜是浪費，可咱們不能只盯著自己廠這幾千多號人啊。”何雨柱坐在會議桌旁邊，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廠區地圖，
“你看咱們軋鋼廠正門這條街，周圍連著三個大廠，還有十幾個小廠，幾十萬人口，連個像樣的國營飯館都沒有。咱們有這麼多大廚，手藝全四九城都認，為什麼不直接開個對外營業的食堂？”
這話一齣口，幾個領導眼睛瞬間就亮了。
對啊！守著這麼大的人流量，手裡握著這麼多頂尖大廚，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當天下午，厂部就直接拍板，連夜寫報告往冶金部遞。理由寫得明明白白：為了解決周邊工廠職工吃飯難的問題，為了發揮軋鋼廠食堂的技術優勢，申請在軋鋼廠正門旁邊，成立“軋鋼廠工會食堂”，半對內半對外營業，既給本廠職工改善伙食，也給附近的工人群眾提供吃飯的地方。
報告遞上去還不到三天，冶金部的批文就直接下來了。不僅同意開，還特意撥了一筆專款，讓他們把食堂的場地好好裝修一下，要求做成全市工廠食堂的標杆。
訊息傳回食堂，整個後廚瞬間歡呼起來。
馬華把手裡的鍋鏟往案板上一敲，笑得嘴都合不攏：“師傅，咱們以後終於不用天天熬大鍋菜了！我早就想把我那道紅燒獅子頭，正正經經地做給客人吃了！”
楊大廚也摩拳擦掌，他最擅長做滷味，以前在大鍋菜里根本施展不開，現在有了新食堂，終於能把自己的滷味手藝亮出來了。
何雨柱當場就把人員名單定了下來：馬華當新食堂的主廚，楊大廚負責掌魯菜的線，馬華主管滷味和川菜，再帶上那批剛考下十級證的學徒工，全部入駐工會食堂。
老食堂這邊，七級以上的老師傅，分散在各個食堂，繼續給廠裡的工人做日常的大鍋飯，保證大家的基礎伙食不下降。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軋鋼廠都動起來了。厂部派了基建科的人，把正門旁邊那間閒置的大倉庫直接清空，地面鋪上水泥，牆面刷得雪白，幾十張嶄新的木桌子擺得整整齊齊，視窗開了三個，分別賣不同的套餐。
後廚裡新砌了五口大灶臺，蒸箱、滷鍋、面案全部置辦得齊齊整整，連裝菜的盤子，全都是新買的細白瓷盤，看著就乾淨體面。
開張前一天晚上，何雨柱帶著所有人在新食堂裡試菜。滷鍋裡的豬頭肉燉得酥爛，一揭鍋蓋，香味飄出去半條街；蒸箱裡的獅子頭，個個飽滿圓潤，咬開裡面還帶著鮮美的湯汁；旁邊的學徒工把涼麵拌好，紅油辣子一澆，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馬華咬了一口自己做的丸子，油香在嘴裡散開，忍不住感嘆：“我以前做夢都沒想過，自己能在這麼一間像樣的食堂，能痛痛快快地炒菜。”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後咱們這個食堂，要讓全四九城的人，都特意繞路過來吃飯。”
可他們這邊熱火朝天地準備開張，四合院的幾個人聽見訊息，眼睛都紅得要滴血。
閻埠貴最近本來就因為兒子跑了北大荒，天天在家心疼得吃不下飯，一聽說何雨柱他們要開對外營業的大食堂，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一天得接待多少人？一頓飯就算賺一毛錢，一天下來那得賺多少錢？這何雨柱現在簡直是抱著個金飯碗啊！
他坐在自家門檻上，拍著大腿後悔，早知道何雨柱能有今天，當初說什麼也得把自己家的侄女介紹給何雨柱，哪至於現在眼睜睜看著人家風光，自己連個邊都沾不上。
秦淮茹現在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她自從被何雨柱徹底斷了接濟，現在家裡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棒梗馬上就要從勞改所出來，賈張氏還在醫院躺著等花錢，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難。
以前她還能去食堂蹭兩個白麵饅頭，現在何雨柱連看他一眼都不看，聽說軋鋼廠開新食堂，那一天下來，光是食堂中剩下的邊角料，就夠他們賈家吃個肚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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