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夫妻倆探親回來,掏出鑰匙開啟家門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屋裡看起來和他們走之前幾乎一模一樣,桌椅板凳擺得整整齊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連半扇被撬動的痕跡都沒有。
可當他走到大衣櫃前,開啟那個帶鎖的抽屜時,腦袋“嗡”的一聲,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裡面的二百多塊現金、三十多斤糧票,全都不翼而飛,地上散落著一堆碎紙片,拼起來一看,正是他那張存了五百塊的存摺。
“我的錢!我的存摺啊!”王師傅當場就嘶吼起來,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夫妻倆抱著頭在屋裡嚎啕大哭。那五百塊是他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用的,攢了整整五年,現在存摺被撕成了碎片,錢和票全沒了,這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半條命。
鄰居們聽見哭聲,紛紛跑過來一看,全都嚇傻了。緊接著,隔壁衚衕的李師傅、運輸隊的張師傅,也先後發現自己家被盜,現金和票據一掃而空,連半分痕跡都沒留下。
短短七天時間,整個軋鋼廠周邊的衚衕裡,接連發生了七起入室盜竊案,全是全家沒人的時候被人摸進家門,鎖沒有被暴力破壞,屋裡沒有腳印指紋,現場乾淨得像被專業打掃過一樣。
這一下直接驚動了派出所,所長親自帶著兩個老刑警扎進衚衕裡,挨家挨戶走訪調查。可查了整整一個星期,半條有用的線索都沒找著。
“邪門了!這絕對是個老手!”老刑警拿著勘察記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普通的小偷開門,要麼是暴力撬鎖留下痕跡,要麼就會在現場留下腳印指紋,這個賊倒好,開鎖手法專業,反偵察意識極強,連地上的浮土都擦得乾乾淨淨,我們連個半枚腳印都提取不到!”
整個軋鋼廠周邊的工人家屬區,瞬間人心惶惶。以前大家出門,頂多把門鎖上就完事,現在倒好,出門之前要把家裡的櫃子、抽屜全都上三道鎖,有的人家甚至直接把現金和票證貼身揣在身上,連放在家裡一刻鐘都不放心。
廠裡的保衛科天天帶著人在衚衕裡巡邏,聯防辦的大爺們拿著紅袖章,從早到晚來回晃悠,可他們連賊的影子都沒見著。誰也想不到,這個鬧得滿城風雨的“賊祖宗”,居然就是紅星四合院裡那個天天坐在門口補衣服、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棒梗。
這段時間棒梗的日子過得別提多滋潤了。他手裡有花不完的錢和票,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眼巴巴等著秦淮茹從何雨柱那裡蹭點剩菜剩飯。他每天下了“班”,就偷偷跑到西城區的小飯館裡,點一盤滷豬頭肉,要二兩小酒,吃得滿嘴流油。
回到院裡,他依舊是那副孝順懂事的乖孩子模樣,看見誰都客客氣氣,連劉海中都逢人就誇:“你看棒梗這孩子,自從改邪歸正之後,整個人都精神多了,我看以後說不定還能找個正式工作,成家立業呢!”
閻埠貴天天拿著算盤噼裡啪啦算最近的損失,算來算去發現自己家半毛錢都沒少,更是慶幸得不行,逢人就說自己當初沒看錯人,棒梗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個大盜。
整個四合院,沒有一個人把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盜竊案,和這個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半大孩子聯絡到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醫院傳來了訊息,賈張氏的斷腿終於拆了石膏,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 秦淮茹特意請了一天假,棒梗跟著她一起,去醫院把賈張氏接回了四合院。
賈張氏剛進院門坐下來,還沒喝上一口熱茶水,就迫不及待扯著嗓子問棒梗:“乖孫,你跟奶奶說,這段時間你去哪賺的錢?怎麼還給奶奶買了這麼大一罐麥乳精?”
棒梗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笑著坐到賈張氏床邊,語氣輕輕鬆鬆地哄她:“奶,你就別管了,這錢都是我幹正經活賺來的,以後我就能養著你跟我媽,不用再看傻柱臉色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抓住棒梗的手追問:“什麼正經活能賺這麼多錢?你可別跟奶奶藏著掖著,是不是給哪個廠當搬運工去了?那活太累,別累著我大孫子。”
旁邊秦淮茹也跟著坐過來,眼神里全是疑惑:“就是啊棒梗,你跟媽說實話,這些錢到底是哪來的?我最近聽廠里人說,周邊丟了好多錢票,你可別……”
“媽!你說什麼呢!”棒梗立刻把話打斷,臉一下就沉了下來,“我能做什麼犯法的事兒?我就是幫附近工地拉沙子搬磚,人家看我能幹,給的工錢多,你就別瞎想了。”
他說著,就把桌上那罐麥乳精開啟,給賈張氏衝了滿滿一杯遞過去,甜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賈張氏喝著甜滋滋的麥乳精,哪裡還顧得上追問,只顧著誇自己孫子有本事,早早就能賺錢養家了。
可秦淮茹心裡那道坎卻怎麼都過不去。她看著棒梗一身打理得乾乾淨淨的新褂子,再想想兒子這陣子早出晚歸、行蹤飄忽的樣子,再聯想到衚衕裡那些被盜的人家,越想越心驚,手心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當天晚上,賈張氏早早睡下了,秦淮茹拉著棒梗坐在院子角落的煤堆邊,壓著嗓子又追問了一遍。棒梗一開始還一口咬定是搬磚賺的錢,可被秦淮茹問得急了,語氣也越來越衝,到最後直接翻了臉:“我都說了是正經錢!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去派出所報案啊!把我抓進去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這句話一齣口,秦淮茹心裡那點僥倖瞬間碎得一乾二淨,她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指著棒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掉:“你……你真的去幹那個了?你知不知道那是犯法的?抓住了是要蹲大牢的!咱們家已經這樣了,你要是再進去,我跟你奶奶可怎麼活啊!”
“怕什麼!”棒梗梗著脖子躲開她的手,眼神里滿是陰鷙,“那些工人家裡攢著錢不用,憑什麼咱們就只能過窮日子?我拿點怎麼了?再說了,警察查了這麼久不也什麼都沒找著嗎?誰能懷疑到我頭上?等我攢夠了錢,咱們就能搬出去住大房子,不比天天在這個破四合院裡看人臉色強?”
棒梗安撫好秦淮茹,眼睛不由的看向何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