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鬧劇剛要散場，易中海被譚秀榮扶著，顫顫巍巍地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他剛才躲在屋裡聽了半天，聽見棒梗偷雞的事徹底敗露，秦淮茹被逼得要賠十五塊錢加三十斤糧票，急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賈家是他培養了十幾年的養老底牌，自己能不能吃上四個菜，全靠棒梗了，要是這個月她們一家子連飯都吃不上，以後還怎麼給他養老送終，他還如何吃四個菜？
想明白了一切，易中海咬了咬牙，走到人群最前面，擺出以前一大爺的架子，看向何雨柱。 “雨柱啊，你剛才那話就不對了。”
易中海的聲音帶著點顫，故意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試想這用以前一大爺的身份壓著何雨柱：“柱子，你這就不對了，淮茹開始提的條件就是他們家的極限了，你咋還能起鬨？十五塊錢，三十斤糧票，你叫淮茹一大家這個月咋過，你跟東旭可是好兄弟，棒梗可是你侄子，你咋能這樣坑你的親侄子。”
周圍的街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想看看這個剛游完街的前一大爺，又想怎麼和稀泥。 何雨柱抱著胳膊，看著易中海這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往前邁了一步，直接站到易中海對面，聲音比他還沉：“易中海，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下蛋雞，人贓並獲，許大茂沒報警已經是天大的情面了，我讓秦淮茹賠點錢，怎麼就成了坑他們家了？既然這樣，賈家可以不賠錢啊，直接把棒梗送進去就成，反正按照棒梗的年齡，偷雞這件事，也判不了多長的時間，估計也就半年左右。”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易中海皺著眉頭，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咱們四合院講究的就是鄰里和睦，互相幫襯。以前你沒飯吃的時候，秦淮茹還給你送過窩頭呢，現在人家遇到難處了，你不幫著求情就算了，怎麼還能幫著外人欺負她們？我看這樣，十五塊錢，你幫秦淮茹出十塊，大茂那邊我去說情，糧票我從家裡拿五斤出來補上，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同易中海關係不錯的老街坊立刻點頭附和：“對啊雨柱，易大爺說得對，你工資高，幫襯她們家一點怎麼了？都是街坊鄰居的。”
“傻柱平時那麼大方，這次怎麼這麼小氣，十塊錢而已，對你來說又不算什麼。”
秦淮茹站在旁邊，眼睛瞬間亮了。她就知道易中海不會不管她，只要何雨柱肯出這十塊錢，她這個月的難關就過去了，以後還能慢慢從何雨柱身上把好處撈回來。
可她們萬萬沒想到，何雨柱直接笑出了聲，轉頭看向周圍的街坊，故意把聲音抬得全院都能聽見：“各位老街坊，你們聽聽，易中海這話說得多好聽。我幫秦淮茹出十塊錢，他出五斤糧票，合著做好人是他的，出錢的是我何雨柱是吧？”
他伸手指著易中海脖子上還沒消的遊街勒痕，聲音冷得像冰：“易老狗，你說秦淮如給我窩頭，笑話，她那是送給我的窩頭嗎，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我買了十斤二合面，全被賈張氏那個老肥婆給搶走了，我去賈家理論，是你易中海調解啊，說啥兩個窩頭抵債。那時我妹妹小，家裡也沒有個幫襯的，我沒有同你計較，你還真的以為我忘了！既然你易中海感覺這是恩情的話，那很好，以後你們的糧食都放到我們老何家算了，每十斤糧食我給你們易家兩個窩頭，你看咋樣！”
這一番話把易中海噎得眼睛都直了，氣得他手哆哆嗦嗦，指著何雨柱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你簡直是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這是血口噴人！”
何雨柱嗤笑一聲，一把揮開他的手：“我胡說八道？這院子裡哪個人沒見過你這個一大爺偏心眼？賈張氏搶我米麵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鄰里和睦？我給賈家送了多少棒子麵，細糧，你眼睛瞎了看不見？現在棒梗偷雞犯了錯，倒想起讓我出錢填坑了，你臉呢？”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小聲的議論，不少街坊都點頭，確實都見過何雨柱常給賈家送吃的，這事兒易中海裝不知道，現在還反過來道德綁架，實在不地道。
易中海臉漲得通紅，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譚秀榮連忙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嘴裡還對著何雨柱抱怨：“傻柱你怎麼說話呢！你一大爺好心幫著調解，你怎麼還張嘴罵人！”
“調解？我看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何雨柱往前站了半步，眼神掃過低著頭攥著衣角的秦淮茹，“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輪不到別人來摻和。許大茂丟了雞，該賠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都不能少。誰偷的雞，誰家裡按照規矩賠。不想賠也行，大不了就是做幾天的牢。”
易中海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扶著牆站定，咬著牙梗著脖子說道：“好你個何雨柱！今天我這個說不動你了是吧？你是不是非要把賈家往絕路上逼？”
“逼絕路的不是我，是偷雞的棒梗，是你這個一直慣著他的老傢伙。”何雨柱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要是真心疼秦淮茹一家，你有錢有糧，你自己把錢出了啊，別在這兒耍嘴皮子指揮我。你不是最喜歡當這個和事佬、當這個院裡的老好人嗎，今天你倒是出點真東西給大家看看啊！”
這話直接戳到了易中海的痛處，他偽善了一輩子，手裡那點退休金攢得緊巴巴，哪捨得把十塊錢拿出來給賈家填窟窿。他張了張嘴，臉白得像紙，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只氣得胸口一鼓一鼓的，眼看就要栽倒。
賈張氏一直在旁邊縮著不說話，見易中海都壓不住何雨柱，頓時跳了出來，撒著潑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你快上來把他們帶走吧！”
許大茂本來在旁邊抱著胳膊看樂子，見賈張氏招魂，頓時炸了，上前一步踹了踹她的腿：“老虔婆你少在這兒給我撒野！你孫子偷我雞還有理了？今天要是不把錢和糧票拿出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官，把棒梗帶走蹲大牢，我看你還怎麼哭！”
賈張氏哭聲一頓，偷摸瞟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許大茂，又看看根本不肯鬆口的何雨柱，再看看站在那兒喘粗氣的易中海，心裡也發了慌。最後還是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抹了一把眼睛，開口說道：“行了，媽，別哭了……我們賠，十五塊錢加三十斤糧票，我們賠就是了。”
說到這裡，秦淮如看著一旁的剛剛恢復過來的易中海，哭哭慼慼的說道：“一大爺，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十五塊錢加三十斤糧票，我們家是真的拿不出來，也不，你先借給我點，你放心，我一點教導棒梗，以後好好的給你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