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拿起那張賠償協議書,舉起來晃了晃,大聲地念道:“賈梗偷盜許大茂的家母雞一隻,給許大茂家帶來了巨大的經濟、精神損失,易中海自願代賈家賠償許大茂經濟,精神損失費十五元整、糧票三十斤,此事一筆勾銷,雙方永不反悔。”
他滿意地把協議折成小方塊,塞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口袋衝易中海笑著說道:“易大爺,您看,這不就完事了?以後誰再提偷雞的事,咱們就拿這張紙出來說話,公平公正。希望你們能長點記性,不然我怕我一不小心把這個協議丟到宣傳部,要是那天正好我們聊天忘記了關廣播,到時就樂呵就大了!”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前一陣陣發黑,要不是譚秀榮在旁邊死死扶著他的胳膊,他差點直接一頭栽倒在石桌上。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這麼窩囊過,掏了錢,換回來一張寫著自己名字,還隨時可能爆雷的賠償協議,,這臉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去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何雨柱,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卻半個字都罵不出來,只能被譚秀榮半拖半架地扶回東廂房,關門的動靜重得差點把門框震下來。
賈家娘仨站在原地,看著許大茂揣著錢票美滋滋地回屋,秦淮茹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十五塊錢和三十斤糧票不用自己掏,全是易中海出的,這下這個月的難關算是過去了,她轉頭就想往何雨柱那邊湊,想跟他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再從他手裡摳出點好處來。結果何雨柱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抱著胳膊轉身就回了正房,“哐當”一聲關上了門,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尷尬得不行,周圍街坊看她的眼神全變了,誰都知道她今天空手套白狼,用一句養老承諾就騙走了易中海十五塊錢和三十斤糧票,這算盤打得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聽見了。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趕緊帶著賈張氏和棒梗溜回了西廂房,關門的時候,棒梗還偷偷回頭瞟了一眼正房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沒藏住的怨毒。
何雨水今年19歲,高中畢業後,被分配到城東的國營紡織廠當女工,每個月能拿十八塊錢的工資。以前傻柱糊塗,手裡的錢全給了秦淮茹,對自己妹妹近乎不管不顧,特別是何雨水上高中的時候,賈東旭工傷見老賈去了,以前的那個傻柱受到易中海的PUA,甚至連基本的生活都給自己的妹妹拿不出來,後來何雨水上班後,除了星期天回來在自己的東耳房住上一天外,哪怕紡織廠距離四合院沒有多遠的距離,何雨水也不會回四合院半步。
雖然前段時間,因為從易中海那裡拿到了賠償款的事情,兄妹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可是何雨柱知道,自己妹妹心中的那個疙瘩還沒有解開。
這天剛好是星期天,何雨水下班回來收拾換洗衣物,剛進四合院就看見院裡眾人鬧鬨鬨的,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老母雞,最後還是易中海掏了錢平事。她聽說這次自己的哥哥不但沒有倒貼賈家,相反還多坑了賈家10塊錢以及三十斤糧票。
何雨水推著腳踏車站在中院門口,挑著眉往正房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她跟街坊們打了招呼,拎著包就直接往東耳房走,路過西廂房的時候,果然聽見裡面傳出來賈張氏撒潑的罵聲,罵許大茂小題大做,罵易中海小氣摳門,翻來覆去都是抱怨,半句沒提人家白白幫他們掏了十五塊錢和三十斤糧票的事。
何雨水懶得搭理這一家子,開門進了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小房間,放下包剛要找換洗衣物,就聽見自己哥哥的腳步聲,沒一會兒,何雨柱敲敲門,大聲地說道:“雨水,收拾完東西,趕快過來吃飯,今天晚上家裡燉雞!”
何雨水走進正房,看見桌子上燉雞,不由的愣住了,這燉雞是她父親離開後,她見過的最好的飯菜。看著桌上的燉雞,何雨水的眼淚不由的流了下來,她的那個傻哥終於醒過來了,雖然醒過來的比較晚,但是這些對於何家,夠了!想到這些,何雨水看著自己的哥哥,眼淚不由的流了下來。
“傻丫頭,哭什麼,以後哥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何雨柱看著自己妹妹流淚,心中不由的把原身罵了十八遍。隨後何雨柱拉著自己的妹妹坐到桌子前,給她夾了最大的一大塊雞塊,遞到她碗裡,“以後哥的工資,一分錢都不會再給賈家,也不會再被易中海忽悠走,咱們兄妹倆好好過日子,誰也別想從咱們手裡撈走半分好處。不但如此,我還會想方設法,把我家的東西都要回來。”
何雨水咬了一口雞塊,油順著嘴角往下流,香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地點頭。兄妹倆坐在桌子旁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何雨水跟他講紡織廠的趣事,說車間裡的大姐們都特別照顧她,何雨柱跟她講院裡這些天發生的事。。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下來,中院正房裡的暖黃燈光透出來,照著兄妹倆的影子,格外溫馨。西廂房裡的秦淮茹趴在門縫上,聞著東屋飄出來的肉香,聽著裡面傳來的笑聲,恨得牙癢癢。
她本來還想等何雨水來了,去找何雨水聊聊天,賣賣可憐,按照以往,自己只要買可憐,何雨水一定會給自己的好東西,知道今天在何家的屋外,聽著何雨水的話,她才知道,以前自己的靠賣可憐,總能得到好處,不是何雨水傻,那是何雨水不想自己的哥哥夾在中間難堪。
易中海站在東廂房,聽著正房內何家兄妹有說有笑的聲音,一臉的陰沉!一個新的算計,在易中海的心中慢慢的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