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著滷五花肉出門之後,秦淮茹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旁邊的冉秋葉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本來是來家訪收學費的,沒想到撞見這麼一齣,站在中院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淮茹心裡把何雨柱恨得牙癢癢,可當著冉秋葉的面又不敢發作,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拉著冉秋葉的手小聲說:“冉老師,你別聽傻柱胡說八道,他今天肯定是喝多了,說話沒個把門的。棒梗的學費你放心,我明天肯定想辦法給你湊齊,絕對不讓孩子耽誤上學。”
冉秋葉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猜到了幾分實情,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地說:“秦淮茹同志,棒梗這半個月已經逃學三次了,作業一次都沒交,我今天來不光是要學費,更是想問問你家裡到底是什麼情況。棒梗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學校就只能把他勸退了。”
秦淮茹心裡一慌,連忙又開始抹眼淚,把之前那套哭窮的說辭又翻出來說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把冉秋葉哄走。看著冉秋葉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秦淮茹臉上的哭相瞬間就收了,咬著牙往地上啐了一口——何雨柱今天這麼不給她面子,這筆賬她記下了。
她轉身回了屋,就看見棒梗正蹲在炕邊偷摸啃半塊乾硬的窩頭,賈張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連眼皮都懶得抬。自從前幾天丟了六百多塊錢後,賈張氏把剩下的一百多塊錢捂得更嚴實了,加上秦淮茹還在處罰期,家裡斷了糧,棒梗餓得肚子咕咕叫,剛才在院裡聞見何雨柱屋裡飄出來的滷肉香,口水都快把前襟打溼了。
“娘,我想吃肉,傻柱屋裡肯定還有好多好吃的。”棒梗仰著腦袋跟秦淮茹鬧,眼睛直勾勾盯著何雨柱家的方向。
秦淮茹心裡正憋著一股火,看見兒子這副樣子,瞬間就冒出了個壞主意。她湊到棒梗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棒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拿著半塊磚頭,趁著中院沒人,踮著腳就摸到了何雨柱的窗根底下。隨後拿著磚頭,深吸一口氣,狠狠朝著何雨柱家的玻璃窗就砸了過去。
“嘩啦——”
一聲脆響,整塊玻璃碎成了無數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棒梗砸完轉身就想跑,結果剛一回頭,就撞見何雨柱抱著半袋白麵站在中院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原來何雨柱根本沒走遠,他剛才繞到巷口的供銷社買了點白麵,打算晚上給何雨水做頓炸醬麵吃,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玻璃碎的聲音,抬眼正好聽見棒梗攥著磚頭的手還沒收回去。
“好小子,膽子不小啊。”何雨柱把白麵往地上一放,幾步就走到棒梗跟前,伸手就把他後脖領子揪住了。
棒梗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磚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張嘴就想喊人耍無賴:“我不是故意的!是磚頭自己飛出去的!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何雨柱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指著窗根底下還沾著碎玻璃的腳印,“這明明就是你的腳印?不是你還會是誰?”
這邊的動靜瞬間把全院的街坊都引出來了。三大爺閻埠貴攥著自己的算盤,扒著門框往這邊看,前院的陳大爺也拄著柺杖走了過來,連剛塗完紫藥水、臉上還花裡胡哨的易中海,都一瘸一拐地站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秦淮茹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看見滿地的碎玻璃,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就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哭:“傻柱!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啊!棒梗才多大,他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至於這麼兇他嗎?一塊玻璃而已,多大點事啊!”
“不小心?”何雨柱揪著棒梗的手沒松,轉頭對著圍過來的街坊大聲說,“各位大爺大媽都在這給評評理,我剛才親眼看見他拿著磚頭往我玻璃上砸,這叫不小心?合著我家的玻璃是紙糊的,他想砸就砸?”
“不就是一塊破玻璃嗎!你一個大人跟孩子計較什麼,你還要不要臉了!”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床上爬了出來,披頭散髮地衝過來,伸手就想把棒梗從何雨柱手裡搶回去,“我們家棒梗長這麼大,從來沒幹過這種事,肯定是你自己玻璃安得不結實,自己碎了想訛我們家錢!”
何雨柱直接側身躲開賈張氏的手,一隻手摟著棒梗,轉頭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當著所有人的面晃了晃:“我這玻璃是上個月剛換的,當時找的街道辦的王師傅,一塊玻璃連工帶料一塊錢,我這有收據。另外,玻璃碎了崩進去的碎片,把我放在窗臺上的剛滷好的雞都劃爛了,那隻雞三塊錢。還有窗臺上我剛曬的半斤花生米,全被碎玻璃埋了,根本沒法吃,算五毛。加起來一共四塊五,在加上我打掃這個玻璃碴的辛苦費,防割傷費,一共8塊錢。”
“8塊錢?你怎麼不去搶!”秦淮茹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這分明就是獅子大開口!一塊玻璃最多五毛錢,你敢要8塊錢,你這是明著訛我們!”
“訛你們?”何雨柱指著地上的碎玻璃,又指了指窗臺上被劃得稀爛的滷雞,“各位街坊都看看,這雞是不是我昨天剛從山裡打的,單單這一隻山雞,賣到國營飯店就得三塊錢,更不要說我還辛辛苦苦鹵了這麼長的時間,現在全廢了。還有這花生米,足足半斤啊,這都事稀缺的東西啊。今天這個錢你們賠也得賠,不賠也得賠。要麼現在掏錢,要麼我就帶著棒梗去街道辦找王主任評理,到時候讓全衚衕的人都看看,賈家的孩子故意砸別人家玻璃,大人還護著耍無賴。”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上的紫藥水被他氣得都快裂開了,他本來想站出來道德綁架何雨柱兩句,同賈家緩和下關係,結果一接觸到何雨柱掃過來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三大爺在旁邊扒拉著算盤,算來算去,發現何雨柱報的價格非但沒多要,甚至還比市價便宜了點,忍不住小聲嘀咕:“好像……還真沒訛人。”
街坊們也紛紛點頭,剛才不少人都看見了棒梗攥著磚頭往窗根底下摸,本來就是賈家理虧。
劉海中腆著大肚子,官威十足的說道:“秦淮茹,這事本來就是你家孩子不對,砸了人家東西賠錢天經地義,你別在這耍無賴,傳出去對棒梗名聲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