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到了星期天,天剛亮透,何雨柱就把自己的兩個徒弟馬華和胖子叫到了中院。
馬華拎著半袋剛從菜市場搶來的鮮冬筍,胖子懷裡抱著一筐帶著晨露的青蒜,倆人剛跨進何家門檻,就被案板上那半頭野豬肉晃得眼睛都直了。
“師傅!這野山豬油膘真夠厚的,您這是從西山獵的?”胖子伸手戳了戳油光發亮的豬皮,指尖沾了一手油,吸溜著口水就往灶臺邊上湊。
何雨柱手裡拿著胡大海傳給他的那把老菜刀,刀刃在磨刀石上磨得“唰唰”響,火星子濺起來老高,低聲的說道:“這頭一百二十斤的野豬,我一箭就放倒了,今天叫你們倆來,就是把這半頭豬全收拾出來,菜櫃中還有雞鴨魚以及羊肉,大腸,今天請你們幾個師伯師叔來家裡聚聚,你們師爺胡大海也過來,也算是你們的拜師宴了。一會院子的人問,你們就說今天是你們的拜師宴,不要提你們師伯他們的事情。對了,中午的時候,回家叫上你們父母!”
馬華和胖子瞬間就精神了,倆人跟著何雨柱學廚快兩年,今天終於可以正經拜師了。三個人在廚房裡忙活開了,何雨柱掌刀,把野豬肉分成五花三層、後腿精肉、前槽梅花肉幾堆,每一塊都切得整整齊齊,連邊角料都修得方方正正;馬華蹲在地上給冬筍剝殼,指尖凍得通紅也不喊累;胖子蹲在灶臺邊燒火,把灶膛裡的柴火塞得滿滿當當,鍋裡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白汽。
整個中院都飄著燉肉的香氣,隔著半條衚衕都能聞見。易中海在東廂房裡聞著這股霸道的肉香,饞得直咽口水,在屋裡轉了三圈,終於按捺不住,揹著手就往何家走,臉上堆起那副熟得不能再熟的“長輩關懷”的表情,一跨進門檻就開始了他最擅長的道德綁架。
“雨柱啊,你現在可是咱們四合院的驕傲,當了四級全系廚師,還是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易中海說著就往八仙桌邊上坐,伸手就想去抓桌上那盤剛切好的醬牛肉,“你看咱們院裡這麼多年的老鄰居,怎麼也得給後院老太太半盆吧?這要是讓全院的人看到,誰不說你何主任一句好。”
“啪!”何雨柱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剁在案板上,刀刃直接嵌進了實木案板半寸深,嚇得易中海伸出去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像被凍住了一樣。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豬油,眼神冷得像冰,句句都往他的痛處扎,半分情面都不留:“易中海,你少在我這兒拿養老說事。你一個月九十八塊的八級鍛工工資,比我這個食堂副主任都高,頓頓都能買豬頭肉下酒,你咋不知道天天給你老祖宗買點肉?再說了我同後院的老聾子啥關係,還需要我去敬他的屁老,我何雨柱只敬我們何家的老,敬我師門的老,敬為華夏流過血的老?你告訴我,後院的的老聾子是哪門子的老。對了,你經常說老聾子是烈屬,我問你,為啥我送街道辦那麼多的肉,讓街道辦慰問軍烈屬,這麼多次,其他的軍烈屬都領到了肉,唯獨他老聾子沒有?”
易中海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眼神飄開不敢和何雨柱對視,嘴硬著還想辯解:“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街道辦安排的事哪有我插手的份,你可別胡亂咬人。”
“我胡亂咬人?”何雨柱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子往那兒一站,壓得易中海連氣都喘不勻,“昨天我剛順道去街道辦問了王主任,王主任說,我們院子裡面根本就沒有軍烈屬?”
這話一齣,易中海的臉“唰”一下就白了,連後退兩步,扶著門框才站穩,嘴皮子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你……你胡說……這不可能……我沒有說過老太太是軍烈屬……”
“哦,我知道了,原來是老太太的軍烈屬是你易中海自己封的,本來這件事我不想管,你在院子裡面想咋作威作福都成,只要不招惹我們兄妹就成。但是不你狗日的易中海不長記性啊!”
易中海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他沒想到何雨柱當著兩個徒弟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出洞來。
就在這個時候,中院中呼啦啦的來了一群人,胡大海穿著嶄新的白廚師服,身後跟著五個穿著機關食堂制服的徒弟,個個都是三級以上的大廚,身後還跟著幾個拎著禮盒的師孃和孩子,烏泱泱十幾個人,直接把中院的空地都站滿了。
“易中海!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還有臉在我徒弟家要肉吃?”胡大海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房簷上的灰塵都往下掉,他身後的大徒弟王大強,當年在機關食堂當主廚,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衝上去一把就薅住了易中海的衣領,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他拎了起來,“十幾年前你跑到雨兒衚衕騙我師父,挑唆小師弟同我師父師徒十幾年不見面,今天我不把你這老東西的牙打掉,我就不姓王!”
“別動手!別動手!我是軋鋼廠的八級鍛工,你們敢打我,我去派出所告你們!”易中海嚇得雙腿亂蹬,臉憋得通紅,連氣都喘不上來。何雨柱其餘的幾個師兄見狀,圍了上去,專門找易中海肉多的地方打。
賈張氏聽見動靜,急忙就關了西廂房的門,何雨柱的幾個師兄的老婆見狀,跑過去一腳踹開門,把賈張氏拽了出來。
“你個老虔婆,當年就是你跟著易中海騙的我師父,害的我師傅足足病了一個星期,我打死你個老虔婆!”王大強的老婆一巴掌扇在賈張氏的臉上,直接把她扇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兩顆後槽牙直接掉了出來,混著血吐在青石板上。
何雨水聽到動靜,從東耳房衝出來,朝著賈張氏的屁股就是一腳,同時大聲的罵道:“我讓你坑我哥,坑我胡大叔,我讓你以前搶我的窩頭。”
胡大海走到易中海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三個大耳光,每一下都抽得結結實實:“這三巴掌,第一巴掌是替我徒弟何雨柱打的,第二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第三巴掌是替我師弟何大清打的,以後你再敢在院裡耍陰招,我帶著我這幾個徒弟天天來四合院堵你,把你家的鍋都給你掀了!”
全院的人都躲在自家門縫後面偷看,連大氣都不敢出。三大爺手裡的算盤都掉在了地上,同時不由暗自慶幸,當時易中海拿著20斤棒子麵,讓自己幫忙的時候,自己沒有去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