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提著皮箱站在四合院門口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從婁家帶回來的一身新衣裳，眉眼間全是憋了一個多月的火氣。
這一個多月她在婁家是連哭帶鬧，把許大茂乾的那些缺德事全抖了出來——放著好好的放映員工作不幹，天天往暗門子裡鑽，最後被聯防隊的抓住，丟了鐵飯碗不說，還被罰去掏大糞，每天渾身臭得能燻跑半條街的人。
婁半城一開始還想著勸和，畢竟現在婁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上面對他們這些資本家越來越不友好，他婁家急需許大茂這樣平民出身的子弟中和婁家的成份，可架不住女兒天天以淚洗面，再加上許大茂最近乾的時間，不單對他們婁家沒有任何的幫助，反而讓上面對他們婁家的關注更加密切。
最終婁半城咬咬牙，直接拍板同意了離婚，讓她回四合院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從此跟許大茂一刀兩斷。
婁曉娥剛跨進院門，就看見許大茂攥著個破搪瓷缸子，正從外面掏完大糞往回走。
許大茂這一個月日子過得簡直不是人，放映員的工作丟了，以前圍著他轉的街坊見了他都躲著走，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掏糞，渾身的臭味洗都洗不掉。
最近婁曉娥不在家，何雨柱還帶著看了幾次易中海偷偷摸摸同秦淮茹在小倉庫鑽裡面纏綿的動靜。
許大茂這段時間可算是憋壞了，就感覺自己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快要溢了出來，他想去去暗門子解決問題，又害怕被抓，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許大茂感覺，自己這陣子憋得他眼睛都綠了。
此刻看見婁曉娥回來，許大茂眼睛瞬間就亮了，把手裡的糞桶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就撲了上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曉娥！你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竅，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以後我肯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再也不瞎胡鬧了！”
他說著就想往婁曉娥身上抱，結果剛湊近，婁曉娥就被他身上那股混著大糞和汗臭的味道燻得差點吐出來，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皺著眉捂住鼻子，臉上全是嫌棄：“許大茂，你離我遠點！我今天回來不是跟你過日子的，我是來跟你離婚的。”
許大茂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他以為婁曉娥只是鬧脾氣回孃家，過段時間消氣就回來了，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要離婚。他趕緊往前湊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曉娥，別啊！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逛暗門子了，我好好幹活，咱們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你看我現在都這樣了，你要是跟我離婚，我可怎麼活啊！”
“你活不活跟我沒關係。”婁曉娥把手裡的離婚協議書往他臉上一甩，聲音冷得像冰，“許大茂，你乾的那些破事，整個衚衕誰不知道？我婁曉娥再傻，也不可能跟一個天天往暗門子裡鑽、還丟了工作的掏糞工過一輩子。字你今天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不然我就去街道辦、去你們廠保衛科鬧，把你之前乾的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全抖出來，讓你連掏大糞的工作都保不住！”
許大茂看著甩在自己臉上的離婚協議書，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本來以為婁曉娥回來是跟他重歸於好的，還想著以後能靠著婁家的接濟過上好日子，結果現在不僅好處撈不著，連老婆都要跑了。他眼珠子一轉，往地上一蹲，開始耍無賴：“我不籤！這房子是我當初娶你的時候分的，你要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家裡的東西全得留給我！不然我就去婁家鬧，讓你爹的生意也安生！”
他這話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許大茂，你還要不要臉了？”
許大茂回頭一看，就看見何雨柱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旁邊還站著李玲，兩個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剛才婁曉娥跟許大茂的對話，何雨柱在廊下聽得一清二楚。他早就料到許大茂會耍無賴，特意帶著李玲過來看看熱鬧，順便幫婁曉娥撐個腰。
“傻柱，這是我跟我老婆的事，跟你沒關係，少在這兒多管閒事！”許大茂看見何雨柱，心裡就發怵，上次被何雨柱揍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可當著婁曉娥的面，他又不想丟了面子，只能硬著頭皮放狠話。
“跟我沒關係？”何雨柱往前邁了一步，嚇得許大茂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許大茂，你之前逛暗門子被抓，本身就是過錯方，還想婁曉娥淨身出戶，你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再說你拿那麼的錢幹啥，繼續逛暗門子被抓，我也是為你好啊！”
許大茂被何雨柱戳了心窩子，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吼：“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傻柱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就是惦記我老婆，我告訴你沒門！”
“許大茂，你是不是想破壞我同柱子哥的感情。”李玲往前站了一步，抱著胳膊涼涼地開口，“要是這樣的話，我只能去找錢大媽一趟，讓她給我做主了。”
許大茂一聽李玲要找錢大媽，頓時就嚇一身的冷汗，錢大媽星期天大鬧軋鋼廠，軋鋼廠領導匆忙回來開會處理秦淮茹的事情這才過去幾天。他許大茂閉著眼睛都能想到錢大媽過來後，自己的慘狀。
隨後他又看了看李玲那張俏臉，瞬間想起前幾天秦淮茹被這姑娘拎著衣領揍的樣子。現在他哪裡還敢耍無賴，趕緊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哆哆嗦嗦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婁曉娥看著他簽完字，直接把屬於自己東西收拾好，轉身就跟著何雨柱兩口子走出了中院正房，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許大茂。
許大茂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聞著自己身上揮之不去的大糞味，氣得一腳踹翻了地上的糞桶，臭水濺了自己一身，整個院子裡都飄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周圍的街坊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全都捂著嘴偷偷笑。許大茂站在院子中間，又羞又怒，卻連一個敢撒氣的人都找不到，最後只能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哀嚎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