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從四合院出來之後,沒敢直接回婁家,拎著半箱貼身首飾和換洗衣物,跟著何雨柱兩口子就進了前院的何家大門。
何雨柱把人讓進堂屋,李玲手腳麻利地給她倒了杯熱紅糖水,又從櫃子裡翻出一件自己新做的棉襖遞過去:“先暖暖身子,許大茂那渾人現在肯定氣瘋了,先在我們這兒坐會兒,等天黑透了,我跟柱子一起送你回去。”
婁曉娥捧著熱杯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在婁家嬌生慣養長大,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之前被許大茂哄著嫁過來,本以為能好好過日子,結果對方是個爛到根裡的貨色,現在離了婚,連個能安心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
她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何雨柱:“柱子,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和李玲,我今天說不定真要被許大茂訛上,連離婚都離不成。”
“謝什麼,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街坊。”何雨柱擺了擺手,給她拉了把椅子坐下,神色慢慢沉了下來,“不過曉娥,我得跟你說句實在話,你跟許大茂離了婚,是好事,但你留在四九城,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婁曉娥愣了一下,她這段時間只顧著跟許大茂鬧離婚,根本沒心思琢磨別的,此刻聽見何雨柱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柱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事?”
“你想想,許大茂現在工作沒了,名聲臭了,連老婆都跑了,他能甘心嗎?”何雨柱抱著胳膊,語氣篤定,“他本來就是個心眼比針尖還小的人,這次被你逼著簽了離婚協議,轉頭肯定會去舉報婁家。現在街道上的風聲有多緊,你爹心裡肯定比誰都清楚,你們婁家這麼大的產業,成份又敏感,被許大茂這麼一鬧,不出半個月就得出大事。”
婁曉娥的臉瞬間白了。她之前只想著趕緊擺脫許大茂,完全沒往這方面想,此刻被何雨柱一點透,後背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
她爹婁半城解放前靠著精明的頭腦,在四九城開了可是有不少的產業,家底厚得很,可也正是因為這份家底,最近這段時間,街道上已經好幾次上門找婁半城談話了,要是許大茂真的去舉報,婁家絕對撐不過去。
“那……那我們家能怎麼辦啊?”婁曉娥的聲音都開始發顫了,“我們家在四九城紮根幾十年了,所有的人脈、生意全在這兒,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何雨柱點了點頭,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接下來幾年的局勢,婁家這樣的資本家,留在四九城遲早要被捲進風波里,去港城才是唯一的活路。但這種話他不能明著說,說出來反而會惹上大麻煩,必須用匿名的方式,把訊息遞到婁半城手裡,讓他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你先別慌,辦法不是沒有。”何雨柱安撫了她一句,“你現在先在我這兒歇著,我出去買點東西,等會兒回來跟你細說。”
說完他轉身就出了門,一路上,他用自己的空間能力,把報紙上面的字摳了出來,貼上到一個空白的信紙上。
整封信拼完,沒有任何筆跡,沒有任何線索,就算婁半城街道辦找到信紙,,也絕對查不到他頭上。
何雨柱把信小心翼翼地裝進空白信封,用火漆封好口,揣在懷裡,拿著衣服彈弓,騎著腳踏車,繞了大半個四九城轉悠,等他轉悠到婁家附近的時候,車上已經多了三隻野雞,四隻斑鳩。
在婁家的門後,何雨柱沒有任何的停留,利用空間之力,把信放到婁家的門口。
第二天一大早,婁半城剛起床,一推開門就看見了腳邊的信封。他疑惑地撿起來,拆開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信上的字全是從報紙上剪下來拼貼的,沒有一點筆跡,可裡面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了他最近心裡最擔心的事。
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幾個同行朋友,已經接連被街道辦叫去談話,家裡的產業也被要求清查,他本來就天天提心吊膽,只是捨不得經營了半輩子的家業,一直下不了決心走。
婁曉娥從何雨柱家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婁半城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手裡攥著那封匿名信,臉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菸灰掉在名貴的綢緞袍子上都沒察覺。“爹,您這是怎麼了?”婁曉娥故意裝作剛進門的樣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那封信,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這肯定是何雨柱昨晚塞進來的。
婁半城抬頭看見她,把信遞了過去,聲音沙啞:“曉娥,你看看這個。不知道是誰塞到咱們家門縫裡的,讓咱們趕緊把產業變現,變現不了的捐贈給國家,去港城。”
婁曉娥看完信,裝作一臉震驚的樣子,順著話頭勸道:“爹,我覺得這信裡說的是對的。你想啊,許大茂昨天剛跟我離了婚,現在肯定恨死咱們家了,萬一他轉頭去街道辦舉報咱們,咱們家這麼多年的心血就全沒了。
再說港城那邊還有咱們家的遠房親戚,之前好幾次來信邀請咱們過去發展,咱們手裡的錢換成金條帶過去,照樣能做生意,總比留在這兒天天擔驚受怕強啊。”
婁半城盯著女兒看了半天,又低頭反覆摩挲著手裡的匿名信。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這封信雖然來路不明,但絕對是真心為他好,沒有半分惡意。
再想想最近街道上那些風聲,還有許大茂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再也不敢猶豫了,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聽你的!從今天開始,我們明著捐贈產業,暗處把所有的存貨全部變現,換成金條和外匯,半個月之內,咱們全家就動身去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