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離過年越來越近，四合院裡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濃。何雨柱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往深山裡鑽，靠著前世的打獵經驗和一身力氣，每次進山都滿載而歸。
家裡的地窖裡堆了一整頭野豬肉，肥得流油的野山雞足足八隻，還有從冰河裡釣上來的大鯉魚，連牆角都堆著不少曬乾的野蘑菇、山木耳。
一到飯點，何家燉肉的香味順著窗戶飄出去，大半個衚衕都能聞見。路過的街坊都忍不住吸兩下鼻子，心裡羨慕得不行。
聾老太太在自己屋裡聞著這股飄了一天的肉香，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她在院裡倚老賣老這麼多年，以前何雨柱對她向來有求必應，逢年過節都主動把剛燉好的肉往她屋裡送。
現在眼看著何家的肉堆得像小山一樣，她心裡的算盤立刻打得噼啪響。在她看來，何雨柱以前對她沒有好臉色，那是剛跟易中海鬧翻，心裡還有氣。過了這麼長時間，何雨柱的氣早該消了，再加上現在他物件就在何家，為了面子，何雨柱這次一定不會拒絕自己。
這天中午，聾老太太特意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拄著那根磨得發亮的柺杖，顫顫巍巍地往何家走。剛推開門，就看見何雨柱和何雨水，還有李玲姐弟正坐在桌旁吃飯。桌上擺著一大盆油汪汪的紅燒肉，旁邊還有一盤燉野雞，連湯上面都飄著厚厚的一層油花，旁邊的搪瓷盆裡還裝著剛炸好的小酥肉，看著就讓人眼饞。
她往門檻上一坐，柺杖往地上狠狠一戳，立刻擺出長輩的架子，扯著大嗓門喊：“柱子！我的好孫子！你這家裡燉肉呢？快給老太太我端半盆過去，再拿半扇野豬肉。我這幾天嘴裡淡得發苦，就想吃點你親手燉的肉！”
何雨柱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筷子都沒停。他沒想到這老太婆臉皮這麼厚，前段時間剛懟了她一頓，現在又找上門來了。
旁邊的何雨水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聾老太太似笑非笑地開口：“老太太，您這話說得可太沒道理了。我哥這肉，是大冬天冒著零下十幾度的大雪，往深山老林裡鑽，在雪地裡蹲好幾天，凍得手都裂了好幾個大口子，好幾次差點掉進冰窟窿裡，才好不容易打回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您上來就要半扇豬肉，我們家過年一大家子人還要吃，還要給軍烈屬送年禮，哪有多餘的給您啊？”
聾老太太沒想到平時文文靜靜的何雨水，居然敢當眾跟自己頂嘴，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她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耍無賴，柺杖把地面戳得咚咚響：“我是你們何家的老長輩！柱子是我乖孫，孫子孝敬奶奶點肉，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現在你們有了點好東西，就忘了我這個孤寡老太太了？你們這是不孝！等會兒全院的街坊都過來，我讓他們都來評評理，看看你們何家的兒女，是怎麼欺負我這個孤老婆子的！”
何雨柱放下手裡的酒杯，冷冷地看著她：“哦，這麼說，你已經找到我爺爺給你的信物了？那你把那個信物拿出來，我們確認了，你不單天天有肉吃，等你百年之後，我們兄妹保證把你安葬到我爺爺旁邊！”
聾老太太本來就只是想借著舊情訛肉，哪兒拿得出什麼信物，當即噎得說不出話。她翻了個白眼又開始撒潑，拍著大腿哭嚎：“好啊！你個何雨柱忘恩負義！我當初在院裡護著你，幫你說過多少好話，現在你發達了就不認我這個奶奶了！今天你不給我肉，我就死在你家門口，讓全院都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坐在何雨柱旁邊的李玲皺了皺眉，剛想起身說話，就被何雨柱伸手按住了。何雨柱擦了擦嘴，慢悠悠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斜靠著門框冷笑：“耍無賴是吧？行，你願意坐就坐這兒，反正凍壞了也不關我們家的事。當年你護著我？我問你，你是怎麼護著我的？易中海算計我的事，哪一件不是你出謀劃策？還有，我以前相親，有十次整個院子就你一個人知道，易中海是怎麼知道我相親，還提前找閻埠貴送禮，讓他們破壞我相親的？”
“你！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白疼你這麼多年了！”聾老太太被何雨柱說得無話可說，只得大聲嚷道：“今天你要是不把肉給我，我就躺在你家門口不走了！我看你這個軋鋼廠的食堂副主任，敢不敢當著全院人的面，把我這個老太太拖出去！”
她這話剛說完，何雨水直接就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門口，“嘩啦”一下把何家的大門完全開啟，對著院子裡正在探著腦袋看熱鬧的街坊們大聲喊：“大夥都過來評評理！我哥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打獵，好不容易才打回來點過年的肉，這老太太上來就要半扇，不給就躺地上撒潑。我們都說了，這些獵物大部分是我們要送給軍烈屬的年禮，剩下的則是給我提親用的聘禮。這老太太口口聲聲說她是我們的奶奶，我們不給她肉就是不孝！我爺爺雖然是逃荒過來的，但也是有手藝的人，對他最親近的人，都用一塊破瓦片磨了一個吊墜，我們讓她拿出來，她又不肯拿，你們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院子裡的街坊本來就躲在牆根悄悄聽動靜，被何雨水這麼一喊，乾脆都湧了過來圍在門口，七嘴八舌議論開了。劉海中擠在最前面，低聲說道：“我說老太太，你這不太對呀，雨水說得沒錯，人家冒著命打來的肉，你上來就要半扇，這傳出去也不太合適吧！”
聾老太太見劉海中也不站在自己這邊，眼睛一翻直接往地上一躺，滾了半圈拍著地磚哭：“我不回去！今天不給我肉我就死在這兒！何雨柱你有本事就把我拖出去，我一把老骨頭了，我怕什麼！”
李玲一看聾老太太賴著不走，頓時急了，就見他來到何雨柱身邊，大聲說道：“柱子哥，把肉給她吧，我去找下錢大媽，讓她去找這個老太婆領過年的肉！”
聾老太太一聽李玲要找錢大媽，急忙站起身，就往後院走。她聾老太太是有點人脈，可還沒敢動軍烈屬的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