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天剛亮，四合院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拜年聲。按照院裡的老規矩，小輩們大年初一早上要給院裡的長輩拜年，長輩們多多少少都要給個紅包，圖個新年的彩頭。往年這個時候，棒梗第一個就往何雨柱家裡鑽，何雨柱心善，每次都給他塞個五毛一塊的大紅包，轉頭秦淮茹就能把錢收走，拿去貼補賈家的家用。
可今年不一樣，秦淮茹前幾天掃廁所，得罪了全院的人，何雨柱更是跟他們家徹底撕破了臉。但秦淮茹在家裡盤算了一晚上，覺得大年初一的日子，何雨柱再怎麼生氣，也不可能當著全院街坊的面，不給棒梗紅包——畢竟棒梗是個半大孩子，何雨柱要是連個紅包都不給，傳出去別人肯定要說他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她特意把棒梗拉到身邊，反覆叮囑：“等會兒你去何雨柱家裡拜年，就跪在地上給他磕頭，嘴裡多說點好聽的，他要是不給你紅包，你就賴在他家不走，大過年的，他絕對不好意思讓你空著手出來。”
棒梗早就被秦淮茹慣得沒樣了，以前去何雨柱家裡偷東西、蹭飯，從來都沒失手過。他覺得何雨柱以前那麼疼他，現在就算鬧了點矛盾，大年初一肯定也會給他個大紅包，說不定還能順手從他家拿兩塊糖、兩塊肉出來。他把脖子一梗，拍著胸脯跟秦淮茹保證：“娘你放心，我肯定從傻柱手裡把紅包拿過來，說不定還能拿點好吃的回來。”
何雨柱早上剛起來，正跟何雨水在堂屋包餃子，就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門一推開，棒梗就從外面鑽了進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咚咚咚”就給何雨柱磕了三個響頭，嘴裡扯著嗓子喊：“柱子叔，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順順利利，天天都有肉吃！”
何雨柱手裡的餃子皮都沒停，抬眼瞥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打的什麼主意，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以前他心軟，沒少給這白眼狼塞錢塞吃的，結果喂出來的全是仇，現在還想大年初一上門來薅羊毛，簡直是做夢。
他慢悠悠地放下手裡的餃子皮，在兜裡摸了半天，最後摸出來一顆花生米，遞到棒梗面前，笑著說：“行，拜年拜得不錯，柱子叔給你個大紅包。”
棒梗本來都把手伸出去了，等著接那五毛一塊的大紅包，結果看見何雨柱手裡就遞過來一顆花生米，當場就愣了。他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手裡的花生米，臉漲得通紅：“柱子叔，你就給我一顆花生米？別人拜年都給紅包，你怎麼就給我這個？”
“怎麼？不滿意？”何雨柱挑了挑眉毛，把花生米往他手裡一塞，“大年初一，圖的就是個彩頭。這花生米又叫‘長生果’，我給你這一顆，是祝你新的一年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多少人想要我還不給呢，你還挑三揀四的。”
棒梗手裡攥著那顆花生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本來想鬧，可何雨柱一想到何雨柱能把自己奶奶扔出三米遠，頓時就嚇的往後一縮。
最後棒梗只得後退了兩步，手裡攥著那顆花生米，磨磨蹭蹭地轉身往門外走，剛出何家的門，就看見秦淮茹正躲在中院的牆根底下，等著他拿紅包回來。
“怎麼樣？傻柱給了你多少錢的紅包？”秦淮茹趕緊迎上來，迫不及待地往他手裡看，結果看見棒梗手裡就攥著一顆花生米，當場就傻了眼，“什麼？他就給你一顆花生米？這個何雨柱也太欺負人了！大年初一居然這麼耍我們賈家的孩子！”
她這一嗓子喊得聲音不小，周圍院裡的街坊都聽見了，紛紛從家裡探出頭來看熱鬧。三大爺閻埠貴本來就因為昨天沒蹭上何家的年夜飯，心裡憋了一肚子氣，此刻聽見秦淮茹這麼喊，立刻就湊了過來，假裝好心地說：“哎呀秦淮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年初一給孩子紅包，哪有給一顆花生米的道理，柱子這孩子現在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去幫你說說他。”他嘴上說著要幫忙，心裡打的算盤卻響得很——他想借著這個由頭，去何雨柱家裡鬧一鬧，說不定何雨柱為了息事寧人，還能給他個紅包，讓他別聲張。
結果他剛往何家的方向走了兩步，何雨柱就從屋裡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他：“三大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給棒梗一顆花生米，是祝他長命百歲，圖個新年的好彩頭，怎麼就不懂事了？以前我給棒梗的紅包，加起來不下十塊錢，還有那麼多糧食、肉，他們賈家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現在我給個花生米，反倒成了我的不對了？”
他轉頭看向周圍圍過來的街坊，聲音提高了幾分：“大夥都來評評理！以前棒梗偷偷摸摸溜進我家，偷我家的糧食、偷我家的肉，被我抓了好幾次，我都沒跟他計較。現在大年初一上門拜年，我好心給他送個長生果祝福，秦淮茹就在院裡喊我欺負孩子。合著我何雨柱的錢和東西，就該白白給他們賈家，不給就是我不對？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
周圍的街坊一聽，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啊，以前棒梗偷傻柱家東西，偷了多少次了，全院誰不知道。”
“人家柱子以前沒少幫他們家，現在就給個花生米，怎麼了？又不是欠他們家的。”
“秦淮茹也太貪心了，大年初一還想訛人家的紅包，要不要臉啊。”
秦淮茹聽著周圍街坊的議論聲，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她本來想借著這個由頭，讓全院的人都幫著她指責何雨柱，結果沒想到所有人都站在何雨柱那邊，她自己反倒成了無理取鬧的人。她拉著棒梗，灰溜溜地就想往賈家走，結果剛轉身，就看見賈張氏從屋裡衝了出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