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升食堂主任的訊息，在四合院裡傳了沒兩天，三大爺閻埠貴就坐不住了。他在家裡扒拉著自己的小算盤，算了整整一晚上，越算越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的二兒子解放今年都二十歲，一直在家待業，找不到正經工作，天天在車站扛大包。
以前他託了無數關係，想給兒子在軋鋼廠找個臨時工的崗位，可厂部那邊一直沒鬆口，現在何雨柱成了食堂主任，手中一定有食堂臨時工的名額，只要何雨柱點個頭，他兒子就能直接進食堂當臨時工，每個月拿18的工資，中午還能吃一頓飯，這可比在外面打零工強一萬倍。
閻埠貴摳門了一輩子，從來不肯在人情往來上花半分錢，可為了兒子的工作，這次也下了血本。
他天不亮就起來，扛著魚竿去了後海，在冰面上蹲了整整三個小時，好不容易才撈上來兩條鯽魚，用草繩拴著，拎在手裡，心疼得他直抽抽——這兩條魚，拿到醫院門口轉悠，說不定就能遇見家中有孕婦的，還能賣兩毛錢呢，平時他自己家都捨不得吃，今天為了給何雨柱送禮，他算是豁出去了。
他站在鏡子前面，反覆練了好幾遍臉上的笑容，確保自己看起來足夠慈祥、足夠像個關心晚輩的好長輩，才拎著那兩條小鯽魚，磨磨蹭蹭地往何家的門口走。走到何家門前，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臉上堆著自認為最和藹的笑容，等著何雨柱給他開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柱站在門後，看見他手裡拎著的兩條小鯽魚，瞬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老東西，平時連半塊糖都捨不得給院裡的孩子，今天居然捨得拎兩條魚上門，肯定是有事求自己。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淡淡地開口：“三大爺，這麼早過來，有事？”
“哎哎，柱子啊！”閻埠貴趕緊往前湊了兩步，把手裡的小鯽魚往何雨柱面前遞，臉上的笑容都快堆成了褶子，“三大爺這不是聽說你升了食堂主任，特意去後海給你撈了兩條新鮮魚，給你補補身子。你看你現在工作這麼忙，天天給全廠工人做飯，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想往門裡擠，結果被何雨柱伸手攔住了。“三大爺，魚你自己拿回去吧，我家想吃魚的話，可以自己釣，你還是拿回去讓我幾個弟弟補補身體吧。有什麼事你就在這兒說，我這邊還得收拾東西，準備去廠裡上班。”何雨柱的語氣淡淡的，半分情面都沒給。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有點尷尬，可一想到兒子的工作，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柱子啊，你看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鄰里，三大爺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弟弟解放，今年都20歲了，還在家待業，天天晃悠也不是個事。
你現在是食堂主任，手裡肯定有臨時工的名額，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忙，把解曠安排進食堂，當個幫廚也行，打個雜也行，三大爺全家都記你的好！以後你家裡有什麼活，我們全家都過來給你幫忙，絕對不帶二話的！”
何雨柱聽完，直接就笑了。他看著閻埠貴，冷冷地開口：“三大爺，你這話說的可就太輕巧了。軋鋼廠食堂的臨時工名額，是厂部統一管理的，一個蘿蔔一個坑，每個名額都要經過後勤科和楊廠長簽字，我一個人說了可不算。好歹你也是個老師，不知道走後門很可恥嗎？”
閻埠貴被何雨柱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趕緊擺手解釋：“柱子，你就幫幫忙，看在咱們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就給他一次機會，以後我肯定讓他好好幹，絕對不給你添麻煩！這樣，我每個月讓他從工資裡拿出五塊錢，給你當謝禮，行不行？”
“三大爺，你覺得我何雨柱現在月入一百零八，會缺你那五塊錢？”何雨柱挑了挑眉毛，語氣裡的嘲諷更明顯了，“以前我在院裡被人擠兌，被人破壞相親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幫忙他們。現在給我說鄰里情分，晚了？你還是把這兩條大魚拿回去，說不定明天就能變成小金魚，到時你遇見貪心的，說不定能一下弄兩個工作崗位！”
周圍路過的街坊聽見何雨柱的話，全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閻埠貴摳門的名聲，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平時連買盒火柴都要跟供銷社講半天價，今天居然想用兩條小鯽魚，換一個軋鋼廠的臨時工崗位，這簡直是想屁吃。
閻埠貴被周圍的笑聲臊得臉像煮熟的鴨子一樣，手裡拎著的兩條小鯽魚，都快被他攥死了。他還想再求情，何雨柱直接往後退了一步，“哐當”一聲就把大門關上了，連半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柱子！柱子你開門啊！咱們有話好好說！”閻埠貴拍著門喊了好幾聲，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站在何家的門口，當著全院街坊的面，手裡拎著兩條死魚，進也進不去，走也不好意思走，尷尬得腳指頭都快在地上摳出個洞來。最後他只能咬著牙，拎著那兩條小鯽魚，灰溜溜地轉身往自己家走去，背後傳來街坊們的竊竊私語，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樣抽在他臉上。
回到家，他老婆看見他拎著魚空著手回來，趕緊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閻埠貴氣得把兩條魚往桌子上狠狠一摔，破口大罵：“何雨柱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當上主任了，就不認咱們這些院裡的長輩了！不就是個食堂主任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我閻埠貴不靠他，就給我兒子找不到工作！”可他嘴上罵得兇，心裡卻清楚，何雨柱現在是真的翅膀硬了，他們這群院裡的老東西，再也別想從何雨柱身上薅到半分好處了。
而何雨柱關上門，轉身就去收拾東西準備上班。何雨水從裡屋走出來，笑著說：“你剛才也太不給三大爺面子了，好歹也是一個院裡的長輩。”
何雨柱冷笑了一聲：“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他閻埠貴一輩子摳門，處處算計我，現在還想用兩條小魚就換我手裡的臨時工名額，做夢。對付這種想空手套白狼的禽獸，我憑什麼給他好臉色？再說我手中是有三個名額，咱們家用不上，我在軋鋼廠開始廚師培訓班，拿出來獎勵我的那些成績最突出的員工不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