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二月的四九城,風裡還帶著點料峭的寒意,可清晨的陽光灑在軋鋼廠家屬院的柏油路上,卻暖得人渾身都舒坦。
何雨柱穿著一身洗得筆挺的藍色中山裝,手裡攥著兩張獎狀,站在民政局門口,身邊的李玲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新布衫,辮子上繫了朵小小的紅絨花,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傻柱,不是,何主任,以後咱們就是兩口子了。”李玲伸手挽住何雨柱的胳膊,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何雨柱低頭看著手裡的結婚證,封面上的紅漆亮得晃眼,心裡那點懸了好幾個月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原身在四合院裡蹉跎了大半輩子,被秦淮茹一家吸得乾乾淨淨,最後落得個老無所依的下場,這一世他不僅當上了食堂主任,月入一百零八,還娶到了李玲這麼個踏實肯幹、心地善良的好姑娘,這日子,簡直比掉進蜜罐裡還甜。
“放心,以後我何雨柱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何雨柱把李玲的手往自己胳膊上緊了緊,語氣裡全是實打實的底氣,“咱們的婚宴,我早就安排好了,不在四合院辦,省得那群人上門蹭吃蹭喝還一肚子壞水。我早就打過招呼了,直接在福利院辦,那裡的老人們早就盼著同咱們一熱鬧熱鬧。”
李玲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我就知道你想得周到,四合院那些人,我也不想讓他們來摻和咱們的喜事,我真怕婚禮現場把持不住,揍他們一頓。”
兩人騎著腳踏車,一路說說笑笑往福利院去。剛到福利院門口,就看見大門口掛著兩串紅彤彤的鞭炮,院子裡的石桌上早就鋪好了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何雨柱提前送過來的半扇野豬肉五、十隻老野雞、一頭野山羊、一筐新鮮的白菜蘿蔔土豆,還有其他大量的山貨,都整整齊齊碼在牆角,幾個福利院的小夥子正幫著搭臨時灶臺。
“柱子來了!新娘子可真俊!”福利院的老院長遠遠看見他們,就笑著迎了上來,身後跟著十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還有一群蹦蹦跳跳的半大孩子,一個個手裡都攥著自己攢的小禮物,有的是繡著鴛鴦的手帕,有的是用硬紙板折的喜字,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上午十點多,楊廠長坐著廠裡的吉普車來了,身後跟著李懷德,兩個人手裡都拎著用紅紙包好的紅包。
緊接著街道辦的王主任、派出所的劉所長也都陸續到了,甚至連交道口附近的十幾戶軍烈屬代表都來了,他們之前受過何雨柱不少照顧——去年冬天他們時不時就能見到葷腥,更是過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新年。
一時間福利院的院子裡停了好幾輛腳踏車,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飄出來的肉香半條街都能聞見。何雨柱繫著圍裙親自掌勺,紅燒肘子、燉排骨、四喜丸子、清炒時蔬,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往桌子上端,二十多桌酒席擺得滿滿當當,所有人都吃得讚不絕口。
中午十二點,一輛軋鋼廠的卡車停在福利院門口,李家莊李玲的親人把嫁妝送到何家後,同何雨水一起來到福利院。
酒宴還沒有開始,何雨柱眼角的餘光卻看見福利院大門口站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這些人正是四合院的那群禽獸。
原來秦淮茹早上起來就聽見街坊說,看見何雨柱和李玲往民政局的方向去了,心裡立刻就急了——何雨柱結婚這麼大的事,要是不請他們四合院的人,那以後全院的人都得被笑話。
她趕緊喊上賈張氏、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何雨柱家去,結果敲了半天門連個應聲的都沒有,後來追著街坊打聽,才知道婚宴居然辦在了福利院。
一群人急急忙忙趕過來,剛到門口就聞見裡面飄出來的肉香,看見院子裡坐滿了有頭有臉的人物,楊廠長和派出所劉所長街道辦王主任都在,瞬間就不敢往裡闖了。
賈張氏聞著紅燒肘子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伸手就要往門裡衝:“好你個何雨柱!結婚這麼大的事,居然不請院裡的長輩,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鄰居!今天這喜酒,我喝定了!”
她剛邁出一步,就被門口兩個維持秩序的小夥子伸手攔住了。“大媽,今天何主任的婚宴,沒收到邀請的人不能進。”
“邀請?我們跟何雨柱一個院裡住了十幾年,還要什麼邀請!”賈張氏叉著腰就要撒潑,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何雨柱!你給我出來!你今天要是不讓我們進去吃喜酒,我就坐在這兒喊一天,讓所有人都看看你何雨柱當了主任就忘本!”
院子裡的歡聲笑語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大門口。何雨柱把手裡的炒勺往旁邊一放,擦了擦手就往門口走,李玲想跟著過去,被他伸手攔了下來。“你在這兒坐著,我去處理,這群人我早就料到會來鬧。”
何雨柱走到門口,看著叉著腰的賈張氏,又看了看她身後臉色尷尬的易中海和閻埠貴,冷笑了一聲:“我今天的婚宴,邀請的都是平時幫過我、辦過福利院的朋友,你們四合院的人,我一個都沒請。”
“憑什麼!”易中海往前邁了一步,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柱子,你這就不對了,咱們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你結婚不請我們,傳出去別人得說你不懂事!”
“懂事?”何雨柱往前站了一步,身上那股食堂主任的氣場壓得易中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易中海個老逼登是懂事,不過盡幹絕戶事?”
他的聲音洪亮,周圍路過的街坊都圍過來看熱鬧,何雨柱指著賈張氏的鼻子,聲音一點都不客氣:“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這福利院的門,你們一個都別想進。我何雨柱的喜酒,不喂白眼狼。你們要是敢在這兒鬧,旁邊就是派出所,劉所長就在裡面坐著,咱們正好進去算算以前賈張氏偷我家糧食、秦淮茹搶我飯盒的舊賬,看看最後誰臉上不好看。”
賈張氏一聽“派出所”三個字,瞬間就慫了,她上次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得半個月不敢出門,現在看見何雨柱就心裡發怵。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全院人面前拿捏何雨柱,結果反倒被何雨柱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懟得下不來臺。劉海中和閻埠貴本來就是跟著來蹭吃的,現在看見這架勢,早就想溜了。
一群人站在大門口,聞著裡面飄出來的肉香,聽著裡面傳來的恭喜聲,連半口喜酒都沒撈著,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轉身往四合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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