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易中海的案子正式開庭。整個軋鋼廠都轟動了,每個部門都派出一名員工,街道辦更是每個大院派出一名聯絡員,前來見證對易中海的審判。能容納兩百人的旁聽席被坐得滿滿當當,連門口的走廊裡都站滿了人。大家都想看看,這個裝了十幾年“德高望重一大爺”的偽君子,最後到底會落個什麼下場。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坐在原告席上,面前的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郵局的十年匯款存根、軋鋼廠的工位分配原始檔案、老主任的親筆供詞、郵遞員的認罪證詞,每一份材料上都蓋著鮮紅的公章,連當年易中海去銀行取匯款的簽字筆記鑑定報告,工位轉讓書的筆記鑑定報告,都整整齊齊擺在最上面。
何雨水坐在何雨柱身邊,指尖輕輕摸著那些泛黃的匯款單,眼淚止不住往下掉。這些年她和哥哥受的苦,此刻全都化成了胸口的一股氣,這麼多年的委屈,今天終於能徹底討回來了。
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眼神堅定——今天,他要讓易中海把欠他們兄妹的,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易中海戴著手銬,被法警押上被告席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他斷了的兩根肋骨還沒接好,稍微動一下就疼得直抽冷氣,臉上的淤青還沒消,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哪裡還有半分以前八級工、一大爺的威風樣子。
看見旁聽席上坐滿了軋鋼廠的老熟人,易中海的眼神突然亮了。他在軋鋼廠幹了三十年,不少老領導、老同事同他的關係都不錯。只要自己在法庭上賣慘狡辯,把髒水往何雨柱身上潑,說他是故意挾私報復,憑著自己這麼多年攢下的人脈,肯定能博得大家的同情,把案子翻過來。
法官剛敲下法槌宣佈開庭,易中海滿臉的委屈,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聲音撕心裂肺,把自己的嗓子都喊啞了:
“各位老哥哥、老同事!我冤枉啊!我是被何雨柱陷害的!那匯款是何大清當年臨走前親口跟我說,讓我幫忙保管,留給何雨柱娶媳婦用的,我一分錢都沒私吞!
那個工位轉讓證明,也是何大清當年親手籤的字,我根本沒偽造!是何雨柱記恨我以前管他太嚴,不讓他天天在院裡打架鬥毆,故意偽造證據來害我啊!我為軋鋼廠幹了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看著我被一個愣頭青冤枉啊!”
他一邊說一邊哭,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一心為晚輩著想、卻被反咬一口的老好人。旁聽席上果然有幾個以前跟易中海關係不錯的老工人,開始竊竊私語,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
何雨水氣得渾身發抖,站起來就要跟易中海對質,卻被何雨柱伸手按住了。
何雨柱看著在被告席上演戲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對著派出所劉所長點點頭,劉所長見到易中海還狡辯,笑著說道:“審判長,我這裡是軋鋼廠存留的工位轉讓書的原件,以及同何大清的筆跡鑑定報告,另外,在何大清的信件中,稱多次詢問何雨柱是否收到匯款,關於何大清當年臨走前親口跟易中海說,讓易中海儲存生活費一事,我方持懷疑態度,現在我方申請傳第一位證人到庭。”
第一個走進法庭的,就是當年軋鋼廠的老主任。老主任雖然已經退休好幾年了,但腰板依舊挺得筆直,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站在證人席上,把當年易中海怎麼趁著天黑,拎著兩斤五花肉、兩瓶二鍋頭堵在他家門口,怎麼逼著他在空白的工位轉讓證明上簽字,怎麼事後偷偷塞給他五十塊錢封口費的全過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連當年的豬肉是哪個供銷社買的、酒是什麼牌子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我當年一時糊塗收了他的東西,這麼多年一直良心不安。”老主任聲音洪亮,“今天我站出來作證,就是不想看著何雨柱兄妹倆,被這個偽君子坑一輩子!”
第二個進來的,是那個被易中海串通的郵遞員。他在派出所裡早就全招了,此刻站在證人席上,把易中海怎麼找他去酒館喝酒、怎麼跟他約定私吞匯款、兩個人怎麼對半分贓的事,說得清清楚楚,連當年分贓的那幾張十塊錢的票子編號,都能背出來。他還當庭拿出了當年易中海寫給他的分贓字條,歪歪扭扭的字跡,正是易中海的親筆。
緊接著,郵局的葛科長、軋鋼廠的李懷德,全都依次出庭作證。一份份蓋著公章的證據被當庭展示,鑑定科的工作人員上臺,當庭展示了筆記對比報告——易中海銀行取款單上的字跡,和他平時寫的工作筆記,相似度高達99.9%,半點兒偏差都沒有。
所有的狡辯在鐵證面前,全都像紙糊的房子一樣,一推就倒。易中海看著一份份證據被擺出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癱在被告席上,再也說不出半句冤枉的話。旁聽席上剛才還猶豫的幾個老工人,此刻也全都變了臉色,對著易中海指指點點,滿臉都是鄙夷。
“我的天,原來他真的全乾了!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覺得他是好人!”
“吞人家孤兒寡母的錢,還倒打一耙,這種人就該重判!”
法官敲了敲法槌,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判決書清晰洪亮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被告人易中海,偽造證明侵佔他人合法工位,冒領十年工齡補貼;串通他人私吞私人匯款,涉案金額一千二百一十元,數額巨大;此前因偽造軍烈屬身份、搞封建復辟被處以行政拘留,釋放後拒不悔改,情節惡劣。現判決如下:被告人易中海犯侵佔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賠償原告何雨柱兄妹經濟損失費、精神損失費共計四千元,於判決生效後十日內付清。”
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95號院的街坊們拍著手,一個個滿臉解氣。易中海聽完判決,兩眼一翻,直接暈在了被告席上,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判決下來之後,法院的執行法官看著劉元良,繼續說道:“經派出所統計,我們法院核實,總共才三千一百三十四塊,離四千元的賠償款,還差八百多塊,如果十日內,易中海不能如數賠償,將依法將易中海的房產轉移的何雨柱名下!”
老聾子聽到訊息後,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小屋,蹲在床底下,用盡全身力氣去開那個被泥堵死的鎖。可惜她無論如何都打不來。
那裡面藏著她攢了一輩子的銀元、大小黃魚,古董、隨便拿出來一些,都能補上那八百塊的缺口。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被堵死的鐵鎖,像看著一個天大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