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從竹林小院出來後，隨後李玲帶著她一路到四合院。於莉站在倒坐房的門口，指尖還留著靈泉水的清潤觸感，嘴裡似乎還飄著剛才那頓紅燒肉的油香，連腳步都比往常輕了不少。
她推開門，就看見閻埠貴的媳婦楊瑞華正端著一個鋁製飯盒站在屋門口，臉上堆著那點算計到骨子裡的假笑，看見她回來，立刻把飯盒往她手裡塞：“於莉啊，你這一天跑哪去了？飯都給你留好了，快趁熱吃。”
於莉低頭掃了一眼飯盒，裡面是小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麵粥，上面飄著三兩根細得像頭髮絲的鹹菜絲，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窩頭，連一點油星都看不見。
換做以前，她早就捏著鼻子嚥下去了，可今天她剛在空間裡吃了何雨柱燉的紅燒肉，聞著這寡淡的味道，胃裡半點反應都沒有，連一點食慾都提不起來。
“知道了媽，我這就吃。”於莉不動聲色地接過飯盒，指尖剛碰到冰涼的鋁盒，心裡就冷笑了一聲。這閻家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自己在閻家當牛做馬乾了大半年，天天起早貪黑洗衣服做飯，他們就天天給自己塞這點東西，生怕多給一口糧食，連半塊饅頭都捨不得往自己手裡遞。以前她是沒辦法，只能忍著，現在她有了空間，有了何雨柱他們撐腰，誰還稀罕這兩口破粥？
楊瑞華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見她沒反駁，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扭著腰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吃完了飯盒放門口，我明天早上來收，別浪費糧食啊。”
於莉關上門，反手就把那鋁製飯盒往桌上一放，心念一動，連粥帶鹹菜直接就進了空間。她現在連碰都不想碰這東西，以前餓肚子的時候沒辦法，現在空間裡有吃不完的白麵饅頭，有喝不完的靈泉水，誰還吃閻家這豬都不愛吃的東西？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於莉就把自己關在了這間倒坐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楊瑞華每天準點端著那點寡淡的飯菜過來，每次都是稀粥就鹹菜，偶爾趕上閻埠貴心情好，能多給她小半塊硬邦邦的窩窩頭，那都算是過年級別的待遇了。
可不管楊瑞華端過來什麼，於莉接過來轉個身就全部送進空間裡，李玲早就把家裡養的那幾只老母雞挪到了空間的竹林邊上，這些閻家捨不得吃的“好東西”，最後全成了老母雞的口糧。
沒了這些糟糠飯菜填肚子，於莉反而過得比以前舒坦十倍。白天她在屋裡假裝躺著休息，實則念頭一動就進空間，跟著李玲學八卦拳，跟著婁曉娥學算賬，渴了就舀一勺靈泉水喝，餓了何雨柱早就把熱乎的白麵饅頭、醬牛肉給她擺在青石板上了。
以前在閻家天天餓肚子熬出來的蠟黃臉，這兩個星期養得白裡透紅，連之前凍得開裂的手都變得細膩光滑，整個人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到了晚上，全院的人都睡熟了，四合院的燈一盞接一盞滅掉的時候，就是他們四個人最自在的時候。
於莉念頭一閃就進了空間，何雨柱早就把石灶的火燒得旺騰騰的，鍋裡燉著排骨，香氣飄滿整個竹林小院。
沒有閻埠貴天天蹲在門口算計伙食費，沒有楊瑞華天天在耳邊唸叨“你今天多吃了一根鹹菜，明天少一根。”沒有閻解成那冷冰冰的臉，連空氣裡都飄著自由的味道。
於莉靠在李玲肩膀上，咬著剛蒸好的糖三角，眼淚好幾次都差點掉下來——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敢想過日子能過得這麼舒坦。
兩個星期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這天早上，於莉醒過來的時候，陽光透過倒坐房的小窗戶照在臉上，暖融融的。
她摸了摸胸口，那三封早就寫好的信就壓在枕頭底下，紙頁都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
第一封是寫給街道辦的離婚申請，上面把閻家這兩年來怎麼苛待她、怎麼讓她當牛做馬、閻解成怎麼對她冷暴力的事情寫得明明白白，字裡行間全是理，連街道辦的王主任看了不由的把手中鉛筆給我斷了。
第二封是寫給自己老家父母的，她沒寫自己在閻家受的那些委屈，免得老人跟著操心，只說自己在城裡找到了正經工作，要跟著朋友去外地發展，以後日子過好了就回去看他們，讓他們別擔心。
第三封是寫給閻解成的，就短短兩句話，通知他三天之後去街道辦辦離婚手續，別到時候找不到人。
於莉把三封信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趁著楊瑞華去菜市場搶白菜的功夫，悄悄溜出了四合院。她沿著衚衕走了十分鐘，就看見巷口那個綠色的油桶郵箱立在牆根底下，她深吸一口氣，把三封信依次塞了進去。
指尖鬆開信紙的那一刻，於莉只覺得壓在自己心口大半年的那塊大石頭，“哐當”一聲就落了地。風一吹，她渾身都輕了，連腳步都飄了起來。
她沒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心念一動，整個人直接進了竹林小院。何雨柱、李玲、婁曉娥三個人正坐在青石板邊等她，看見她進來，都笑著站起身。
“都投出去了？”李玲走過來拉著她的手，笑著問。
於莉用力點頭，眼眶有點發燙：“投出去了，以後我再也不用回閻家那個鬼地方了。”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著石灶上剛出鍋的醬肘子：“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今天咱們好好慶祝慶祝，從今天起，你於莉，跟閻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於莉咬了一口油亮的醬肘子，油香在嘴裡散開，看著滿院翠綠的竹子，看著身邊三個真心待她的人，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閻家那幾個老摳，現在估計還在家裡算計著如何從自己牙縫中摳出糧食，就是不知道，他們看到信件後，該是什麼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