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話一齣口，整個四合院瞬間就像被扔進了一顆炸雷，連院門口那盞掛了十幾年的舊馬燈，都被這嗓門震得晃了三晃。
閻埠貴的老花鏡“啪嗒”一聲從鼻樑上滑下來，掛在下巴尖上晃悠，他捋著那撮山羊鬍子的手都在抖，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前院的王大力披著棉襖剛跨出門檻，聽見這話腳底下一滑，差點直接從臺階上滾下來，自己家的孩子馬上就要相親了，現在院子裡面出了這種事情，估計這次相親要黃。
“你……你說啥？秦淮茹跟郭大撇子？在暗門子賭場裡被警察抓了現行？”劉二根的臉色也不好，他們的孩子也不小了，馬上也要相親。
“那還能有假！”許大茂胸脯拍得啪啪響，唾沫星子橫飛，把剛才在牆根底下看見的場景添油加醋往外倒，“我跟你們說，我當時就躲在衚衕口那棵老槐樹後面，看得一清二楚！那郭大撇子褲子腰帶都沒系，臉上還掛著秦淮茹撓出來的五道血印子，倆人手都被繩子捆一塊兒，押出來的時候秦淮茹上衣釦子崩掉倆，半邊肩膀都露在外頭，那臉上的粉被眼淚衝得一道黑一道白，跟個唱戲的大花臉似的！周圍圍了上百號街坊，全是軋鋼廠的老熟人，誰沒認出她秦淮茹啊！”
這話剛說完，人群裡就傳來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許大茂見到大家的反應，無比的得意，嘴角一撇，臉上的幸災樂禍都快溢位來了，“以前幾位大爺整個說秦淮茹是我們四合院的榜樣，咋樣現在臉疼不？這次秦淮茹說不定還要遊街。”
“遊街？還要遊街？”劉海中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這要是遊街了，他們院子的名聲就徹底的臭了，這樣自己還能進步嗎？一時間，劉海中感覺自己官途暗淡。
“那還用說？”許大茂把脖子一梗，擺出一副“我訊息最靈通”的樣子，“我剛才跟在民警後面走了兩步，聽見帶隊的民警同志說了，這次掃賭抓了十幾個暗門子的，全是遊街示眾的典型，明天一早就捆上牌子，在整個東區範圍內遊街！”
整個四合院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議論聲比剛才還要大。
“我的天！在整個東區範圍內遊街！這以後秦淮茹哪還有臉在四九城待著？”
“何止是她沒臉！以後小當槐花長大了，知道自己親媽幹過這事，還怎麼抬頭做人啊？”
“我看這都是報應！以前她天天算計何主任，把何主任當冤大頭，佔了院裡那麼多人的便宜，現在終於輪到她自己遭報應了！”
何雨柱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沒什麼波瀾。他心裡清楚，這事根本不算完，秦淮茹這次被抓，按照街道辦的規定，最輕也是下放到鄉下勞改，賈家那間西廂房，按照之前籤的協議，自己也是時候收回來了。
他沒跟院裡這群人多摻和，轉身就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來到西跨院李玲正抱著剛喝完奶的何文軒哄著，看見他進來，忍不住問：“外面鬧鬨鬨的，許大茂喊的那事是真的？秦淮茹真被抓了？”
“假不了，許大茂親眼撞見的，跑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四九城的主街上就擠滿了人。
掃賭遊街的隊伍八點準時從派出所門口出發，最前面的兩個人，正是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郭大撇子和秦淮茹。
倆人胸前掛著半人高的木牌子，上面用黑墨寫著名字，名字上還畫著鮮紅的大叉，秦淮茹的牌子旁邊，還額外用紅筆寫著“暗門子娼妓”五個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郭大撇子昨天晚上還在鬼哭狼嚎喊冤枉，現在被冷風一吹，再看著周圍烏泱泱的人群，早就蔫了，腦袋埋得低低的，連頭都不敢抬。
可秦淮茹從昨天晚上被抓之後，整個人就像丟了魂，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兩條腿軟得像麵條，要不是旁邊的民警架著她，她早就癱在地上了。
隊伍剛走到軋鋼廠門口的主街，瞬間就被圍得水洩不通。今天剛好是週一，全廠幾千號職工正趕著去上班，看見遊街的隊伍，全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哎？這牌子上的名字怎麼這麼眼熟？秦淮茹？這不是以前食堂的那個秦淮茹嗎？”
“我的天！真的是她！她怎麼成暗門子了？”
“旁邊那男的不是郭大撇子嗎？倆人居然湊一塊兒了？我的媽呀，這也太丟人了！”
幾個以前跟秦淮茹關係不錯的女工，看見她這副模樣，臉都臊得慌，趕緊往人群后面躲，生怕別人知道自己以前跟她有過來往。
秦淮茹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全是以前天天跟她打招呼、給她送過菜的老同事，她眼前一黑，當場就暈了過去。
可民警根本不會慣著她，直接用冷水往她臉上一潑，秦淮茹打了個寒顫，猛地醒過來，只能被架著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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