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雨柱,硬剛全院》第172章 棒梗的崩潰(1)

作者:百冰初融·22天前

棒梗正攥著竹製的糞勺,弓著腰往巷口的公廁挪。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後背上已經洇出一大片汗漬,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還沾著沒衝乾淨的糞水汙漬。

來港城這大半年,他從當初那個偷雞摸狗的四合院裡的半大孩子,硬生生熬成了這條街最年輕的倒夜香的苦力。

當初盜門門主看他手腳麻利、偷東西的路子野,破例收他當關門弟子,本想著把他培養成盜門的下一代扛把子,結果這個小子仗著自己那點微末的權勢,去敲詐婁曉娥同於莉兩個人。最後不但被盜門開除,還生生的混成了一個夜香工。

棒梗不是沒有想過重操舊業,提取偷盜別人的財物,可惜他每一次出完手後,都會莫名其妙的的出現一個一隻獵狗,追他足足半個港城。經過連續三次的挫折後,棒梗也算是明白了,他把婁曉娥同於莉重點關注了,在港城他棒梗想活著,就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安安心心的倒夜香,吃米糰子了,喝自來水。

他無數次在夜裡盯著港城對岸的方向發呆,想起四九城四合院的熱乎飯,想起何雨柱飯盒裡的紅燒肉,想起以前在院裡所有人都讓著他、慣著他的日子,再看看自己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心裡的恨意幾乎要把自己燒透。

他把所有的錯都算在了何雨柱頭上,覺得要不是何雨柱不接濟他們家,他也不會去偷東西,不至於跑到港城來受這份罪。

他曾經無數次想去恨婁曉娥同於莉,可是他不敢啊,他最近也打聽清楚了,婁曉娥同於莉之所以在港城這麼有權勢,那是因為在的獵犬20只就能幹掉一箇中小型的社團,而這種獵犬明面上,婁曉娥同於莉就足足有100多隻,整個港城內四處跑的狗,沒有人知道有多少是婁曉娥同於莉兩個養的。

“喂,那個倒夜香的,你站住!”棒梗正在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個染著黃頭髮、穿花襯衫的小混混,叼著煙從巷口的陰影裡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棒梗兩眼,從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隨手往他懷裡一扔:“有人託我給你的,說裡面的東西,你肯定感興趣。”

棒梗愣了一下,接過信封,指尖剛碰到信封,就感覺到裡面硬邦邦的,像是一疊照片。他在港城無親無故,誰會特意託人給他送東西?他皺著眉拆開信封,把裡面的東西往外一倒,一疊帶著油墨味的照片“嘩啦”散了一地。

最上面那張,拍的正是四九城的主街遊街現場。他娘秦淮茹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胸前掛著半人高的木牌子,上面用紅筆寫的“暗門子娼妓”五個字,刺得棒梗眼睛生疼。

照片裡秦淮茹頭髮亂得像雞窩,半邊肩膀露在外頭,臉上的粉被眼淚衝得一道黑一道白,周圍烏泱泱全是圍觀的人,全在對著她指指點點。

棒梗的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糞勺“哐當”一聲砸在青石板路上,糞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卻半點感覺不到。

他瘋了一樣把剩下的照片全撿起來,一張一張往下翻,全是秦淮茹遊街的各個角度的照片,有她暈過去被民警用冷水潑醒的畫面,有她被押著往街道辦走的狼狽模樣,每一張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扎進他的眼睛裡。

信封最底下,還壓著一張信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把賈家這大半年的遭遇寫得明明白白:秦淮茹在暗門子賭場被抓,遊街之後直接被下放到最偏遠的鄉下勞改,永遠不許回四九城;

他奶奶賈張氏在採石場勞改,因為之前故意弄傷自己,逃避處罰,又被加了半年刑期;他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被街道辦的人送去了秦家莊的姥姥家;他們賈家在四合院的那間西廂房,按照之前籤的協議,直接判給了何雨柱,現在何雨柱的徒弟一大家子,已經搬進去住了,整個四合院,再也沒有賈家半分立足的地方。

“不可能!這不可能!”棒梗抱著那疊照片,渾身抖得像篩子,嘴裡不停唸叨著,“我娘不可能幹這種事!我奶奶怎麼會加刑?我們家的房子怎麼會給何雨柱?這是假的!是何雨柱故意編出來騙我的!”

他瘋了一樣抓住旁邊那個小混混的胳膊,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嘶吼著問:“是誰給你的信封?是誰讓你送過來的?你告訴我!”

那個小混混被他嚇了一跳,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地罵道:“你他媽瘋了?道上的規矩,誰託信我不能說。不過我可告訴你,這照片和訊息,已經被逃到港城的那些四九城的富商給證實了,現在整個港城道上都傳遍了,誰不知道你這個從四九城來的偷渡仔,你娘在老家當暗門子被抓遊街,全家死的死、散的散,連房子都被人佔了。”

周圍路過的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聽見這話,全都停下腳步,對著棒梗指指點點,臉上全是看熱鬧的神色。 “喲,原來這小子家裡是幹這個的啊,難怪跑到港城來倒夜香。”

“他媽當暗門子被遊街,這臉可丟到港城來了,以後他在這條街上,還怎麼抬得起頭?”

“我看啊,他以前那點偷東西的本事,全是隨了他家裡的壞根,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往棒梗耳朵裡鑽,他手裡的照片散了一地,被路過的風颳得滿天飛。他想起自己當初在四合院裡,所有人都捧著他,何雨柱天天給他帶飯盒裡的紅燒肉,妹妹們圍著他“哥”長“哥”短,奶奶天天護著他,連院裡的大人都不敢說他半句不是。

可現在呢?娘成了人人唾罵的暗門子,奶奶在採石場加刑,妹妹們不知道在姥姥家過的什麼日子,家裡的房子全成了何雨柱的,他自己在港城連條狗都不如,天天倒夜香被人欺負。

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碎得稀爛。他之前還想著,等自己在港城混出個人樣,就回去找何雨柱報仇,把何雨柱趕出四合院,讓娘和奶奶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家沒了,娘毀了,奶奶還在勞改,他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棒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滿是糞水和雨水的青石板路上,仰著頭對著灰濛濛的天,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嘶吼。那聲音裡全是絕望、恨意和不甘,聽得旁邊幾個圍觀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地上那張秦淮茹遊街的照片上,把照片上的紅叉染得更加刺眼。

何雨柱!全都是何雨柱!要不是他步步緊逼,賈家根本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這個仇,我棒梗要是不報,我就不姓賈!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把散在地上的照片一張張全部撿起來,小心翼翼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連糞桶倒在地上,糞水淌得滿街都是,他都不管不顧。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這最後一口氣,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他也要回四九城,找何雨柱把所有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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