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俱是一驚。好不容易才從鐵桶般的包圍圈中撕開缺口突圍,氣都沒喘勻,竟然又要掉頭殺回去?這雲兄弟莫非殺紅了眼?這操作未免太過冒險。
當然,這話他們只敢心裡嘀咕,面上不敢表露半分質疑。
“諸位哥哥放心。”雲徹彷彿看穿眾人心思,快速解釋,“此回馬槍,並非要我們與狼群死戰、重陷重圍。目的只在驚擾震懾,讓它們摸不清我們虛實,不敢再這般肆無忌憚尾隨。我們衝一陣、殺一批,立刻便走,絕不停留。”
“俺們聽雲兄弟的。”老三汪巖最先反應過來,甕聲甕氣表態。他性子直,但直覺告訴他,跟著雲徹準沒錯。
“聽雲兄弟的。”
“雲兄弟說咋辦,咱就咋辦。”
其餘幾人略一猶豫,也紛紛應和。畢竟一路行來,雲徹每一次決策,都證明了他的正確。
“好。那便殺回去。走。”
雲徹毫不拖沓,低喝一聲,竟是第一個猛然剎住腳步,擰腰轉身,朝著來路、朝著那片綴滿幽綠鬼火的黑暗,反衝而去。
這下,輪到後面緊追不捨的狼群措手不及、驚愕莫名。
它們實在無法理解,這些明明在亡命奔逃的兩腳獸,怎麼突然間像瘋了一樣,竟掉頭朝它們衝回來?這完全違背獵手與獵物的常規劇本。
雲徹幾人沒給狼群太多反應時間。
“噠。噠。噠——”
雙方距離迅速拉近到四五十米時,雲徹手中手槍再次噴吐出致命火舌。彈匣剩餘子彈被他以極快射速傾瀉而出,寂靜夜空中爆發出一連串清脆急促的槍聲。衝在最前面的幾頭狼猝不及防,當即慘嚎著翻滾倒地。
“三哥,手雷。”雲徹打空彈匣,一邊換彈一邊厲聲喝道。
“來了。走你。”
汪巖早已蓄勢待發。他們此刻僅剩的六枚手雷全在他手中——他力氣最大,投得最遠。聞言雙臂肌肉賁張,奮力將兩枚手雷朝著狼群較為密集的中段區域狠狠擲出。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同時爆發。
火光與硝煙再次吞噬一片狼影,狂暴的衝擊波將周圍碎石枯枝都掀飛起來,簌簌落下。
狼群這次被打懵,驚恐的嗚咽聲響成一片,倖存狼再也顧不得追擊,本能地向四面八方潰散逃竄,只求遠離這突如其來的死亡風暴。
待硝煙稍散,雲徹等人面前,又留下十幾頭或死或重傷、倒在血泊中無力動彈的狼。其中不少並未當場斃命,拖著殘破身軀發出淒厲哀嚎。
“補刀。然後立刻撤。”雲徹冷聲道。既然要“示強”,便要做得徹底。
眾人會意,迅速上前,刀劍齊下,給那些重傷未死的狼一個痛快。既是減少痛苦,也是向遠處窺視的狼群展示鐵血果決。
做完這一切,汪巖還特意朝著遠處黑暗中驚魂未定的狼群,晃了晃手中僅剩的幾枚手雷,做出投擲挑釁的姿態。
“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