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在異世修仙》第144章 蝴蝶谷養傷(上)(1)

作者:西風0571·1個月前

“雲徹哥哥渾身筋骨盡斷,經脈破損,內腑重創,連呼吸都微弱得時斷時續,怎麼可能‘偽裝’?這樣的人,還能有什麼‘歹意’?爹爹,你摸摸他的脈,你自己看,你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傷得很重!”

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卻依舊倔強地仰著頭,直視著父親冰冷的眼睛,聲音異常堅定。

“不能動?真的?”聽到女兒如此篤定、帶著哭腔的辯白,他沉聲問道,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方才的殺意。

又見床上那年輕人確實氣息微弱,胸口起伏艱難,被層層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全然沒有半分威脅的模樣,胡青牛眼中的凌厲之色,稍稍緩和了那麼一絲。但他並未立刻放鬆警惕,指尖的銀針依舊沒有收起,只是冷冷地、再次從頭到腳審視了雲徹幾眼,目光依舊銳利,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破綻。似乎要穿透層層繃帶,看清雲徹體內的真實狀況,分辨他所言是否屬實。

“胡前輩,晚輩……句句屬實。”雲徹艱難地喘息著,聲音愈發虛弱,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胸腹間的悶痛如同潮水般襲來,“憑前輩通神的醫術……當可聽出,晚輩現在……五臟俱損,經脈寸斷,生機……已然瀕臨枯竭。晚輩……真的是陰差陽錯之下,才從祁連山懸崖墜落此谷,絕無……任何不良居心,還請前輩明察。”

胡青牛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微微側過臉,雙目微闔,耳廓微動,似在凝神細辨——辨雲徹那細如遊絲的呼吸,辨他胸腔裡微弱卻還算規律的心跳,更辨那氣血在破損經脈中艱難流轉時,發出的幾不可聞的滯澀雜音。身為醫術通神的“殺人神醫”,他無需搭脈,僅憑這細微的聲響,便能將雲徹的傷勢與生機,猜得八九不離十。

片刻沉寂後,他眼中那層凝著的冰寒,終於消融了大半,卻依舊裹著幾分未散的戒備。他從鼻腔裡悶哼一聲,抬步上前兩步,在床邊那張胡淺淺早已搬來的矮凳上緩緩坐下,指尖微彈,那幾枚泛著幽藍寒光的淬毒銀針,便如遊絲般悄無聲息地收回了寬大的袖袍之中,沒留下半分痕跡。

“哼,看來,你確實傷得離死不遠,倒不像裝的。”他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與冷硬,卻已全然沒了方才那股赤裸裸的殺意,目光落在雲徹被繃帶裹得嚴實的胸口,沉聲道,“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老夫便是拼著欠你一份人情,也絕不會留你性命。”

“爹爹!”胡淺淺見父親終於鬆了口,肯聽雲徹解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聽他依舊這般冷言冷語,還是忍不住撅起小嘴,帶著幾分委屈與埋怨,一邊用袖口胡亂抹去臉上未乾的淚痕,一邊拉了拉父親的衣袖,“雲徹哥哥都傷成這樣了,連說話都費勁兒,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說嗎?幹嘛總這麼兇呀。”

“你啊……”胡青牛無奈地搖了搖頭,獨臂抬起,指尖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力道輕得像羽毛,語氣終究是軟了下來,那抹沉冷被濃濃的寵溺取代,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就你心善,不知人心險惡。”說罷,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床榻上的雲徹,神色又恢復了幾分凝重,沉默著等待他開口。

雲徹緩了緩氣息,喉間的乾澀稍稍緩解,才用虛弱聲音緩緩開口:“胡前輩,您貴人多忘事,或許早已不記得晚輩。大半個月前,新月城南宮世家的晚宴之上,晚輩有幸遠遠瞻仰過前輩尊容,只是彼時前輩身側賓客環繞,想必未曾留意到晚輩這等無名小卒。如今晚輩重傷在身,無法起身行禮,還請前輩多多海涵。”

他刻意提起新月城的交集,便是想先拉近距離,消解幾分胡青牛的敵意與戒備——畢竟有南宮闊這層間接關聯,總能讓這位古怪神醫多添幾分耐心。

“哦?新月城……南宮家?”胡青牛聞言,眉頭微微蹙起,蒼老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思索,眼底閃過幾分茫然。新月城南宮家的邀約,他卻還記得——彼時是為南宮闊診治那棘手的奇毒,晚宴之上賓客雲集,他心思全在南宮闊的傷勢上,對周遭的人確實未曾過多留意。

雲徹見他神色微動,知曉他已然記起幾分,便不再催促,又緩了口氣,繼續用平穩卻虛弱的聲音說道:“至於晚輩為何會闖入蝴蝶谷,說來話長,也實屬無奈,全是一場意外。”

緊接著,他便緩緩敘述起前因後果——受南宮闊與燕南天所託,遠赴北狄健康城尋找“七葉一枝花”這解毒聖藥;鬼市拍賣會上,為爭奪藥材與各方勢力周旋;歸途之中,遭蘭家與不明勢力聯手截殺,步步緊逼;邊關嚴查,無法通行,無奈之下只能冒險翻越祁連山;山中偶遇恐怖巨蛇“過山峰”,死裡逃生;最終在懸崖之巔,被未來宗長老黃月娥追上,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以死相搏,最終墜崖,僥倖未死,漂流至此。

他敘述得簡明扼要,卻將每一處關鍵兇險都清晰道來,唯獨對“手雷”以及自己如何從大師級的黃月娥手下僥倖脫身之事,巧妙地含糊帶過,只說是激戰之中被對方推下懸崖,大難不死,也算合情合理。

他講述時,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訴說旁人的遭遇,沒有刻意渲染兇險,也沒有誇大自己的艱難,那份藏在平靜之下的決絕與無奈,卻讓一旁的胡淺淺聽得心揪緊,數次忍不住掩住口鼻,眼中淚光閃爍,看向雲徹的目光裡,既有後怕,有心疼,更有深深的敬佩——敬佩他明知前路兇險,卻依舊信守承諾,敬佩他絕境之中,依舊不肯認輸的韌勁。

胡青牛則自始至終面無表情地靜聽著,目光卻從未停歇,偶爾掃過雲徹被繃帶緊緊包裹的軀體,尤其是胸腹間那片隱隱透著血色的繃帶——即便隔著層層布料,也能想象到傷口的猙獰,又或是落在他紋絲不動的四肢上,眼中不時閃過一絲思索,乃至一縷不易察覺的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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