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底部,一塊三尺見方的岩石悄然滑開,露出向下的漆黑洞口,石階蜿蜒深入,潮溼黴味混著淡淡血腥氣撲面而來。
雲徹沒有貿然直接躍入,側耳凝神細聽。洞窟深處一片死寂,但是感知能夠捕捉到底下有數道微弱的生命氣息。
他摸出一顆小石子,輕輕丟進洞口。石子沿石階滾落,“噠噠” 輕響在在密閉空間格外清晰。
洞底沒有傳來任何異動。
雲徹不再遲疑,身形一閃鑽進洞口,反手按動洞壁機關,那塊岩石再度閉合,將入口嚴絲合縫封死。周遭瞬間墜入徹底黑暗,唯有石階最深處,飄來一點微弱搖曳的油燈光亮。
石階陡峭,向下二十餘級後轉為狹窄通道。兩側石壁粗糙,每隔數丈插著一支火把,火焰跳動,將人影投在壁上,恍若鬼魅。
雲徹貼壁而行,屏息緩行。通道不長,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門上懸掛一枚拳頭大小的銅鎖。
門縫縫隙之間,漏出細碎微光,還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隱隱飄出。
“…… 小丫頭片子,骨頭還挺硬。” 一道粗嘎男聲響起。
“哼,再硬能硬過老子的鞭子?” 另一道聲音帶著諂媚,“頭兒,都三天了,那小子要回來早回來了,依我看……開開葷....”
“閉嘴!” 第三道聲音厲聲喝止,中氣渾厚,至少是八星武者的修為,“上面有命令,這小丫頭必須留活口。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若是出半分差錯,誰都別想活命!”
“是是是……”
雲徹心徹底沉了下去。三天,淺淺已經被關在這裡整整三天。他不敢去想,這三天她遭受了多少折磨。
他打量鐵門與銅鎖。鎖具只是普通銅鎖,可鐵門門軸老舊,一旦推動,轉動的聲響在地牢密閉環境下會傳得極遠。
屋內一共三人,一名八星,兩名六星,若是直接強攻,極易驚動府內護衛。地牢地形全然未知,一旦觸發暗藏機關,便會徹底陷入絕境,萬萬不可硬闖。
他悄悄後退,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裝著幾種氣味各異的藥粉,一種遇風生便毒煙,一種能讓人目眩流淚、劇烈咳嗽。
他將兩份藥粉混合,用油紙包裹妥當,又摸出一根小巧竹製吹管。
回到鐵門前,他貼門細聽,裡面三人似乎正在飲酒,時不時傳來碗盞碰撞與含糊的謾罵。
就是現在。
雲徹將藥粉包抵在吹管前端,對準門縫用力一吹!
“噗!”
細密藥粉順著門縫盡數灌入地牢,轉瞬四處瀰漫開來。
“咳咳!什麼東西……”
“好辣!眼睛…… 咳咳咳!”
“有情況!抄傢伙!”
裡面驚呼、咳嗽、打翻東西的聲音亂作一團。雲徹在吹入藥粉的同時已閃到門側,從靴筒抽出細鐵籤。
“咔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