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專門學過。只是按照師兄吩咐，小心嘗試。”雲徹低頭回答，不卑不亢。
劉楓又看了他幾眼，一個雜役，修為僅納氣六層，靈力操控卻勝過不少正式外門弟子，實在反常。只是眼下沒有確鑿疑點，他也不多追問，只是微微頷首：“不錯。繼續保持，若是每日能保質保量完成，甚至超出定額，五日之後，我或可多給你記幾點貢獻值。”
語氣比起初緩和了不少。有能力的人，在哪裡都會稍微受點優待，哪怕只是個雜役。
“多謝劉師兄。”雲徹道謝，心中並無波瀾。幾點貢獻值，於事無補。他更看重的，是這次接觸百草堂的機會。
重回石臺，他刻意控制速度，偏快卻不至於驚世駭俗，免得太過扎眼，又不浪費時間。第二株、第三株，皆是十幾息完成，零失誤。
到午時，雲徹已經處理整整一百株，送入陰涼陣法。其餘雜役最快的也只完成四十餘株，並且或多或少都有殘次品。
劉楓也未再多言，只是目光時不時掃向雲徹，先前的輕視漸漸褪去。
待到傍晚收工，雲徹一共處理二百五十餘株，無一損毀。劉楓查驗記錄冊，那一眼意味深長 —— 這個雜役，絕不簡單。
接下來的幾日，雲徹每日準時到來，高效而穩定地處理著烈陽草。他刻意將速度控制在一個合理但偏快的水平，每日能處理二百五十株左右，且幾乎零失誤。
劉楓對他的態度也越發和善，偶爾還會指點一兩句關於不同火屬性靈草的特性差異，以及處理時靈力細微調控的技巧。這些對雲徹而言，都是寶貴的知識。
“處理火屬性靈草，核心便是以柔克剛。” 劉楓難得耐心，“你靈力中正平和，天生適合這份差事。只是靈草火氣各有強弱，烈陽草還算溫和；若是赤炎芝、火靈參，陽火狂暴數倍，靈力震顫的頻率、注入節奏，都要隨之調整。”
雲徹凝神傾聽，輕輕頷首。
這些親手實操得來的經驗，是典籍之上讀不到的乾貨。
雲徹也趁機觀察百草堂的運作。
他注意到，每日都有外門弟子甚至執事前來領取或交付各種靈草。他也看到有煉丹師模樣的修士，在一些獨立的小丹房內進出，空氣中時而飄來更加濃郁複雜的丹香。
他還注意到，百草堂有專門收購弟子在外採集的野生靈藥的渠道，價格似乎比善功堂的材料兌換要高一些，但要求也更嚴格。
第五日下午，雲徹提前完成了第一千株烈陽草的處理。劉楓查驗無誤，株株品相完好，甚是滿意，在雲徹的雜役令上，不僅記錄了五十點基礎貢獻值，還真額外多加了五點，作為獎勵。
“雲師弟，你靈力操控天賦不錯，做事也穩妥。”劉楓難得地拍了拍雲徹的肩膀（雖然依舊帶著居高臨下）。
“以後百草堂若再有類似需要細心人的活計，我可以優先考慮你。好好幹，雖說你是雜役出身，但若能掌握一門處理靈草的手藝，將來在雜役峰也能過得舒服些，甚至有機會被哪位煉丹師看中，收去做個記名弟子或藥童，也未必沒有可能。”這算是他所能給出的、對雜役弟子而言最高的“期許”了。
“謝師兄提點。”雲徹拱手。藥童？記名弟子？那不是他的目標。但他確實需要掌握更多關於靈草、丹藥的知識，這或許是他未來接觸還陽丹相關資訊的途徑之一。
離開百草堂，雲徹看著雜役令上新增的五十五點貢獻值，距離一萬點，仍然是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但這次任務，並非全無收穫。
他熟悉了百草堂的部分運作，學到了實用的靈藥處理技巧，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一點：在青玄宗，技能，或許能成為他除了苦力之外，另一種獲取貢獻點或資源的途徑。
只是，處理低階靈草的技能，價值有限。他需要更有價值、更稀缺的技能，或者……找到被低估的“價值”。
回到雜役峰，天色尚早。
雲徹沒有休息，而是再次來到了雜物閣，翻看那些關於煉丹基礎、靈藥特性、礦物辨識的書籍。他看得很快，記憶力遠超常人，近乎貪婪地吸收著一切可能用得上的知識。
夜色漸深，雜物閣內只剩他一人。油燈如豆，映著他沉靜而專注的側臉。
窗外，是雜役峰清冷寂寥的夜色，遠處主峰的點點靈光，如同天穹星辰，美麗而冷漠。
雲徹合上手中一本講述低階符籙繪製的殘破書卷，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粗糙的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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