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徹不再耽擱,立刻趕往山門處的“執事殿”,憑墨長老令牌,順利領取了四張符籙和一張限時兩日的“離山符”,然後毫不猶豫地踏出了青玄宗那籠罩在雲霧與幻陣中的山門。
山路崎嶇,林深苔滑。
雲徹將一張“疾行符”拍在小腿上,靈力激發,頓時身輕如燕,一步踏出便是數丈,速度快如奔馬。
他不敢走官道,專挑山野小徑,將斂氣符也激發,儘量掩蓋自身氣息。《太上感應篇》全力運轉,靈力滋養雙腿經脈,減少疾行符的負擔。
他如同山林間一道模糊的灰影,朝著東南方向,十萬大山的邊緣,疾馳而去。
十萬大山,名副其實。
放眼望去,層巒疊嶂,古木參天,濃郁的原始氣息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各種妖獸的腥臊和靈植的異香。這裡人跡罕至,是妖獸的樂園,也是低階修士冒險尋找資源、同時也是葬身之所的險地。
雲徹不敢有絲毫大意。他依照玉簡地圖,小心避開了幾處標註有群居妖獸或危險毒瘴的區域。
沿途,他遇到了數次低階妖獸的襲擊,有速度奇快的“影豹”,有能噴射毒液的“碧鱗蟾”,還有成群結隊、牙齒鋒利的“食鐵鼠”。
雲徹不欲糾纏,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便以雷霆手段迅速擊殺,用那柄血刃了結,匕首鋒銳無匹,往往能輕易破開妖獸防禦,倒是省力不少。
但頻繁的戰鬥和趕路,對他的靈力與精神都是巨大消耗。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疾馳,當第二日,天際泛起魚肚白時,雲徹終於抵達了地圖標註的赤血谷外圍。
這是一條東西走向的狹長山谷,兩側山壁呈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谷中霧氣氤氳,帶著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溫熱氣息。谷底隱約可見蒸騰的溫泉熱氣。
按照地圖,那株赤參,就在山谷中段,北側山壁一處離地約三丈的背陰巖縫中。
雲徹服下最後一顆回氣丹,調息片刻,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激發“斂氣符”和“預警符”,小心翼翼地向谷內摸去。預警符能對一定範圍內的強烈敵意或靈力波動產生感應。
谷內寂靜的可怕,只有溫泉水泡破裂的咕嘟聲和風吹過紅色巖壁的嗚咽。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腥氣,讓雲徹愈發警惕。他看到了谷中零星生長的赤紅色塊莖植物,想必就是“赤血薯”。也看到了不少野獸的腳印和啃食痕跡。
他屏息凝神,如同最老練的獵人,藉助岩石和稀疏的灌木掩護,向著目標巖縫靠近。靈目術運轉到極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距離巖縫還有百丈左右時,預警符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有東西在靠近,而且帶著濃烈的敵意與腥臊氣!
雲徹瞬間伏低身體,藏身在一塊巨大的赤紅巖石之後,收斂所有氣息。
“哼哧——哼哧——”
沉重的喘息和蹄爪踏地的悶響從右側溫泉方向傳來。透過岩石縫隙,雲徹看到了一頭龐然大物。
那赫然是一頭如同小牛犢般大小的野豬!通體覆蓋著黑灰色的、如同鐵片般層層疊疊的厚重角質皮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兩根彎曲向上、如同短矛般的慘白獠牙,突出唇外,尖端閃著寒芒。一雙猩紅的小眼睛,充滿了暴戾與貪婪,此刻正警惕地掃視著谷地,巨大的鼻子不斷抽動,似乎在嗅聞陌生的氣息。
鐵甲豬!而且看其體型、氣息,以及那身油光發亮、厚重如鎧的皮甲,絕對是一階頂峰,甚至半隻腳已踏入二階的門檻!其散發出的兇悍威壓,讓雲徹心頭沉甸甸的。
鐵甲豬似乎並未發現雲徹,它晃了晃腦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一片長勢良好的赤血薯,開始用獠牙拱土,大快朵頤。轟隆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
機會!趁它進食,注意力分散!
雲徹心如電轉。他觀察了一下地形,從藏身處到目標巖縫,約有八十丈,中間有幾塊可供躲避的岩石。若能悄無聲息地靠近,採了赤參立刻遠遁,或許能成。
他不再猶豫,將身法提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從岩石後閃出,貼著山壁陰影,疾速向巖縫掠去。腳步輕如狸貓,呼吸幾近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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