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錐撞擊在它的眼皮和額前鐵甲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竟然只留下幾道白痕,便碎裂消散!其防禦之強,令人咋舌。
鐵甲豬受此一擊,雖未受傷,但更加暴怒。它衝勢未盡,竟以與體型不符的靈活猛然剎住,粗壯的尾巴如同鐵鞭般橫掃而來,直擊雲徹腰腹!
雲徹沒想到這畜生如此難纏,急忙豎匕首格擋,同時運轉金剛符(他僅剩的一張)護體。
“砰!”
鐵鞭般的尾巴重重抽在血刃和金光上。巨大的力量傳來,雲徹只覺手臂劇震,氣血翻騰,金剛符形成的金光劇烈搖晃,黯淡大半,整個人被抽得向後踉蹌倒退。
而鐵甲豬的尾巴,也被血刃的鋒銳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流出暗紅色的血液。疼痛更加刺激了這頭兇獸。
“嗷!!”鐵甲豬徹底瘋狂,雙眼赤紅如血,渾身鐵甲般的皮毛竟然隱隱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芒(土屬性妖獸!),它不再衝撞,而是人立而起,兩隻包裹著厚厚角質、如同重錘般的前蹄,攜著開山裂石之勢,朝著身形未穩的雲徹猛踩下來!同時,一股沉重的土屬性靈壓瀰漫開來,讓雲徹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動作不由一滯。
不好!這是妖獸的天賦法術?類似“重力場”的效果!
雲徹心頭駭然,這鐵甲豬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一階頂峰,果然不是易與之輩。他拼命催動靈力,對抗那股沉重的壓力,同時將剩餘不多的靈力瘋狂注入雙腿,向側後方翻滾躲避。
“轟隆!!”
鐵甲豬的雙蹄重重踏在雲徹剛才立足之處,地面劇震,硬生生被踏出一個數尺深的土坑,碎石飛濺,打在旁邊岩石上噗噗作響。
雲徹雖然避開了正面踩踏,但被飛濺的碎石和那沉重的靈壓波及,胸口一陣發悶,喉頭一甜。更要命的是,左腿在翻滾時被一塊鋒利的岩石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頓時湧出,劇痛鑽心。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鐵甲豬嗅到血腥,更加興奮狂暴,調轉方向,再次鎖定雲徹,低吼著逼近。它似乎看出雲徹已是強弩之末。
雲徹背靠著一塊岩石,左腿血流如注,靈力消耗大半,金剛符已破,符籙用盡。面對這頭防禦驚人、力量恐怖、甚至能施展天賦法術的鐵甲豬,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逃!必須逃!赤參可以不要,命必須保住!
他毫不猶豫,將最後一張“疾行符”拍在腿上,強忍左腿劇痛,轉身就朝著谷外亡命狂奔!將御風術催發到極致,甚至不惜輕微損傷經脈,透支靈力提升速度。
鐵甲豬豈容到嘴的獵物逃脫?怒吼一聲,四蹄翻飛,如同重型戰車般轟隆隆追了上來。它直線衝刺速度極快,雖然轉彎不如雲徹靈活,但在這不算特別開闊的谷地,緊緊咬在後面,距離不斷拉近。
雲徹咬牙狂奔,左腿的傷口隨著劇烈運動不斷崩裂,鮮血染紅了下半身衣袍,也染紅了胸前的衣襟。他能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和粗重喘息,甚至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腥臊氣。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接近。
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生滿尖刺的灌木林。雲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閃不避,合身撞了進去!尖刺撕扯著他的衣衫,劃破皮膚,帶來陣陣刺痛,但他恍若未覺。他期望這灌木林能稍微阻擋鐵甲豬。
然而,鐵甲豬仗著皮糙肉厚,竟也低吼著直接衝了進來!碗口粗的灌木被它輕易撞斷,尖刺在它鐵甲上劃過,只留下淺淺白痕。
衝出灌木林,前方是一道數丈寬的幽深山澗,澗水湍急。雲徹回頭瞥了一眼已追至身後不足三丈、獠牙森森的鐵甲豬,把心一橫,用盡最後力氣,猛地向前一躍!
身體騰空,向著山澗對岸落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身後鐵甲豬憤怒不甘的咆哮(它體型沉重,不敢躍澗)。
然而,雲徹左腿重傷,又靈力枯竭,這一躍並未達到對岸。他只覺腳下一空,身體向下墜去!
噗通!
冰冷的澗水瞬間將他淹沒。湍急的水流卷著他,向下遊衝去。
撞擊、翻滾,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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