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了，在老家。”趙磊說，“但他留了一些資料在我這兒，說以後可能用得上。我明天拿過來給你看。”
陸霆點了點頭。他正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是趙德勝打來的。
“陸總，出事了。”趙德勝的聲音很急，像在跑，“李承業剛才帶人回廠裡了，說要檢測裝置，把我那條生產線的控制櫃給鎖了。我攔不住，他帶了六個保安。”
陸霆的手指攥緊手機。“他憑什麼鎖控制櫃？”
“他說盛昌的技術改造協議還沒解除，他有許可權進場。”趙德勝說，“陸總，你趕緊想想辦法，他要是把控制櫃拆了，你那個升級系統就白裝了。”
陸霆掛了電話，抬起頭，看著陸雪和趙磊：“李承業帶人回廠了，鎖了控制櫃。”
陸雪站起來：“我跟你去。”
“我也去。”趙磊說。
陸霆看了他一眼：“你留下，把介面的編號查清楚。我給你一個任務，你上網搜一下‘SR-7-OBS’這個編號，看能不能找到相關文獻。”
趙磊點了點頭，坐回電腦前。陸霆和陸雪出門，打車往趙德勝的工廠趕。路上，陸霆給趙德勝發了條訊息：“拖住他，別讓他拆控制櫃。我二十分鐘到。”
到了工廠，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是盛昌的。陸霆下了車，快步走進車間。車間裡，李承業站在控制櫃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正在擰控制櫃面板上的螺絲。六個保安站在周圍，把趙德勝和一個車間主管攔在外面。
“李總。”陸霆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間裡很清楚。
李承業轉過頭，看見他，嘴角勾了一下：“陸總，來得挺快。”
“你拆我裝的東西，我當然得來看看。”陸霆走到控制櫃前，站在李承業面前，抬頭看著他。雖然身高差了一截，但他沒退，“李總，這控制櫃裡的升級系統是我裝的，產權歸我。你拆了它，就是損壞他人財物。”
“陸總，你搞錯了。”李承業說，晃了晃手裡的螺絲刀，“這控制櫃是趙總的，裡面的系統是星環資本寫的。你那個升級介面，是非法接入。我作為盛昌的技術代表，有權檢查裝置是否被非法改裝。”
“盛昌的技術代表？”陸霆說，“你叔叔今天上午怎麼跟你說的？他說這件事他不管。你轉頭又帶人來，是沒聽你叔叔的話，還是你叔叔沒跟你說實話？”
李承業的臉沉了一下。陸霆注意到他握著螺絲刀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他繼續說：“李總，你拆這個控制櫃之前，最好想清楚一件事——你拆了它，趙總的生產線就得停。停一天，損失多少，你算過嗎？”
“停產損失是趙總的事，跟我無關。”李承業說，轉身要繼續擰螺絲。
“那如果是你的呢？”陸霆說，“李總，你持股百分之十五的那家公司——星環資本，你猜王建國知不知道？”
李承業的手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陸霆，眼神變了：“你查我？”
“不用查。”陸霆說，“公開資訊，股東名單裡寫著呢。你叔叔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有這家公司的股份，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李承業盯著他，沒說話。車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頭頂風扇轉動的嗡嗡聲，還有陸霆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看著李承業的眼睛，知道自己賭對了——李承業持股星環資本這事，他叔叔王建國不知道。
“陸總。”李承業開口，聲音壓低了一些，“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陸霆說，“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拆了這個控制櫃，明天趙總的生產線停一天，損失算誰的，我不管。但你叔叔要是知道你在星環資本有股份，他會不會覺得你吃裡扒外？”
李承業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手裡的螺絲刀放回工具箱，轉身對那六個保安說：“收工。”
保安們愣了一下，跟著他往外走。李承業走到車間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陸霆一眼：“陸總，你贏了。但我勸你一句，星環資本的事，你最好別查。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身份能碰的。”
說完，他就走了。車間裡安靜下來。趙德勝長出了一口氣，走過來：“陸總，你剛才說的星環資本，是什麼？”
“回頭再跟你解釋。”陸霆說，走到控制櫃前，蹲下來檢查面板。螺絲只擰下了一顆，面板沒拆開，介面還插在資料埠上。他鬆了口氣，站起來，“趙總，生產線明天正常開工，你盯著點，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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