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女皇:從總裁到蘿莉的征途》第15章 手機震動(修改)(1)

作者:無聊呆木頭·19天前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三下,陸霆掏出來,是陸雪發來的一張圖。盛昌大廈B2層平面圖,裝置間7號的位置被紅框圈死,周圍標了七八個攝像頭圖示,只有兩個地方打了綠勾,下面附一行小字:“監控死角只有這兩個。但門口有保安輪班,你進不去。”

陸霆站在工業區路口,拇指在螢幕上放大,又縮回去。死角離裝置間7號的門隔著半條走廊,就算貼著盲區摸過去,開門那一下,走廊末端感應燈也會把人照個正著。陸雪說得對,進不去。至少今晚進不去。

他鎖了屏,把手機翻面扣在掌心,往酒店方向走。天還陰著,雲壓得低,空氣潮得能擰出水來,走了半條街,手機又震了。這回是來電,號碼是本地的座機號,沒存。接起來,對面是個男聲,五十來歲,嗓子有點沙,語速不快:“請問是陸霆嗎?”

陸霆腳步停了一下:“你哪位?”

“我是秦崢,你父親陸正誠生前委託的律師。”那人說,“他留了一份遺囑,指定要當面交付。你現在方便的話,過來一趟。”

陸霆站在人行道上,指頭捏著手機,指節發白,半天沒接話。父親生前立過遺囑?他死的時候陸霆才十六歲,所有後事都是劉東昇一手操辦的,他從沒聽說過什麼遺囑。更怪的是這個秦崢說了個“生前委託”,還說“指定要當面交付”。父親己經死了十年,一份遺囑要等十年才交付,除非交付的本來就不是遺囑,是別的什麼東西。

“你怎麼找到我的?”陸霆壓低聲音。

“你父親交代過。”秦崢說,“他說如果有一天盛昌出事,你會來找我。我先確認了你人在江浙,又託人查了下你的號碼。你現在用的這個備用號,是你妹妹陸雪實名辦的,沒錯吧。”

備用號的事只有家裡幾個人知道,陸雪不可能往外說。要麼秦崢在通訊運營商那邊有人,要麼父親當年給他留了別的門路。無論哪一種,這不光是個律師那麼簡單。

“在哪?”

“城東林蔭路158號,我的事務所。”秦崢說,“你現在過來,我等你。東西我保管了十年,不差這幾步路。”

電話掛了。陸霆收起手機,站在路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外套口袋裡那撮月壤的密封袋邊角,過了幾秒,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林蔭路158號是一棟五層老樓,外牆刷的米黃塗料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二樓掛著一塊銅牌,字被蹭得發亮,寫著“秦崢律師事務所”。陸霆推開玻璃門,前臺沒人,他正想敲桌子,裡間那扇門自己開了。一個穿灰色毛衣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沒戴眼鏡,看了他兩秒:“陸霆?”

“是我。”

秦崢側身讓他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張舊辦公桌,兩把皮椅子,靠牆一排鐵皮檔案櫃,櫃門全鎖著。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打著紅色火漆。秦崢沒急著遞給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帶著一種核對什麼的謹慎:“你跟你父親說的樣子,不太一樣。”

陸霆知道他什麼意思,一個二十歲的蘿莉臉小女孩,站在一個等了十年遺言的老律師面前說自己叫陸霆。他沒解釋,首接抬起左手,把袖口往上拉了一截。手腕上那塊舊鈦鋼表露出來,錶殼磕過兩道印子,錶盤玻璃上有條細裂紋。他伸到秦崢面前:“他是不是跟你說過,有人拿這塊表來找你,就是他讓你等的人。”

秦崢低頭看著那塊表,看了很久,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那封信旁邊。鑰匙是普通銅色,柄上刻著一串數字,0713。他把信和鑰匙一起推過來:“你父親說,鑰匙和信一起交到你手上,我這件事就算辦完了。保管箱在城南銀行,你自己知道是哪家。他沒告訴我箱子裡是什麼,只讓我別多問。”

陸霆拿起信封,火漆在指尖一碰就裂了。裡面只有一張紙,對摺了兩道,紙邊泛黃,字跡端正,筆鋒有力,是父親的筆跡。他把紙展開,就著窗外透進來的灰光,一行一行往下讀。

“小霆: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己經不在了。你既然找到秦崢,說明你己經查到盛昌B2層那臺裝置。那我跟你說實話,B2層的裝置間是個誘餌。那些採購記錄和資料轉移都是我故意讓王建國以為他成功了的東西。真正的蜂巢資料,我在出事前一個月備份了一份,放在城南銀行保管箱裡,鑰匙在秦崢手上。箱子裡還有一個地址,是月背第七觀測站當年廢棄的備用觀察所。你去那裡之前,先別碰B2層的裝置,會讓王建國察覺你己經走到這一步。”

到這裡,字跡還平穩,但最後一行明顯放慢了,筆壓更重:“還有一件事。如果有人提前告訴你保管箱的位置,或者主動要帶你去那個地方,別信他。鑰匙在誰手裡,或者誰給你帶路,都不算數。只有你自己找到的那扇門,才是真的。”

陸霆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指節抵著桌面,壓得指甲蓋發白。父親留了備份,留了鑰匙,留了地址,還留了這句話。他像是知道自己會出事,早就把退路鋪好了段,只等著有人走過來。陸霆想不通的是,父親既然查到了這一步,為什麼不首接報警,為什麼要把東西藏進銀行而不是交給警方。除非他連警方那邊也不信。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連執法部門都不敢託底,他那時候到底面對的是什麼?

“你父親當年找我立遺囑的時候,我問過他,為什麼不用公司的人。”秦崢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開口說,“他說,公司裡的人他己經分不清誰被收買了,誰是乾淨的。他說他信我,因為我們是大學同學,一個寢室睡出來的。”

陸霆把信和鑰匙一起放進外套內袋,站起來,朝秦崢點頭:“謝謝。”

“等等。”秦崢又叫住他,彎腰從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灰色,沒上鎖,蓋子邊緣壓著一圈黑色橡膠封條,沉甸甸的。“你父親說,等你開啟保管箱之後,回來把這個也帶走。他說這盒子裡的東西,你看了信就會明白。”

陸霆把金屬盒接過來,沒急著開啟,只掂了一下。盒身比想象中沉,晃動時裡面沒有聲響,像是被棉絮一類的東西填滿了。他又放回去,抬眼看秦崢:“這個盒子,要等我開了保管箱才能開啟?”

“他是這麼交代的。”秦崢說,“裡面是電子鎖,密碼只能從保管箱裡那臺裝置上讀取。你拿錯順序,盒子會自鎖,東西就廢了。”

陸霆點了點頭,把金屬盒放進外套內袋,信和鑰匙貼著胸口擱好。他站起來,朝秦崢欠了下身:“有勞秦叔。”

秦崢沒說話,只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塊舊錶上,半晌才說:“你父親當年跟我說,要是哪天一個拿這塊表來找我的人,哪怕看著不對勁,也是他兒子。”他說完,自己笑了一下,“看來他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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