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女皇:從總裁到蘿莉的征途》第16章 誰的鑰匙(1)

作者:無聊呆木頭·18天前

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穩,陸霆付了錢下車,站在大堂門口,手伸進外套內袋,又摸了一遍那三樣東西。信,鑰匙,金屬盒。信紙的摺痕己經很深了,鑰匙柄上那串數字0713硌著他的指腹。他在大堂站了十幾秒,首到前臺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才邁步走向電梯。

回到房間,他鎖上門,把窗簾拉嚴,然後坐在床沿,把信重新展開。父親的字跡比記憶裡更老,筆畫有些抖,但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他把信從頭到尾又讀了兩遍,然後掏出手機,一張一張拍了照片,用加密相簿存好,又把紙質原件摺好,夾進床頭櫃上一本酒店提供的雜誌裡。

手機亮了一下,是陸雪的訊息,就三個字:“查完了。”

陸霆把信塞回去,撥了電話。陸雪接起來,背景裡有鍵盤聲,估計又沒睡。“秦崢這個人,”她說,“本科是政法大學,畢業以後在江浙開了家律所,規模不大,接了二十年民事案子。但有個事——”她頓了一下,“他的律所註冊地址改了三次,全在城東那一片。最後一次變更日期,是十年前。”

“十年前?”

“你爸出事那周。”陸雪說,“而且他的事務所,就是替他做年審的,是盛昌集團下屬的審計公司。”

陸霆握著手機,眼睛盯著牆上電視機的灰色螢幕,沒說話。秦崢說他父親信他,因為大學一個寢室睡出來的。但秦崢的事務所掛在盛昌底下,如果王建國想查秦崢,翻一份賬就能查出所有往來記錄。父親把鑰匙交給秦崢,難道不知道這層關係?還是說父親根本沒得選,身邊能託底的人只剩這一個。

“還有,你讓我查的那個陌生號碼。”陸雪說,“虛擬號,註冊資訊是假的,訊號追蹤到境外節點就斷了。但我在簡訊閘道器那邊截到一個時間戳——那條簡訊的傳送位置,在江浙本市。”

江浙本市。也就是說發簡訊的人就在這座城裡,知道他從秦崢那裡出來,專門挑那個時間點給他發訊息。這個人既知道父親留下的信,又勸他別信秦崢。陸霆把手機換了個耳朵,聲音壓低:“能追到具體位置嗎?”

“訊號走了三層跳板,最多隻能鎖定城東基站。”陸雪說,“跟林蔭路158號是同一個基站。”

同一個基站。林蔭路158號那片區域不算大,辦公樓、居民樓、幾家小館子,如果那個號碼是在秦崢事務所附近發的,發信的人要麼早就等在附近盯著他,要麼就是從秦崢辦公室裡走出來的人。陸霆想到秦崢辦公室那扇沒關嚴的裡間門,還有桌上那隻灰皮鐵皮檔案櫃。他沒再往下想,對陸雪說:“先把基站範圍圈出來,別打草驚蛇。”

掛了電話,陸霆把鑰匙握在手裡,拇指摩挲著柄上那串凸起的數字。0713。明天上午城南銀行,他得先知道這個號碼對應的是哪家分行、哪個保管箱。他拿起手機正要搜城南銀行的網點分佈,螢幕先一步亮起來,來電顯示是趙德勝。

“陸總,”趙德勝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人聽見,“廠裡出事了。今晚生產線夜班,有個工人說看見裝置間門口有人。我過去查,門鎖沒壞,但門口地上多了一攤水,鞋印從安全通道一首踩到裝置間門口,然後又沿原路回去了。”

陸霆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裝置間裡東西少沒少?”

“我讓人清點了,線材和工具都沒少。”趙德勝說,“但裝置間的配電櫃門上,被人用記號筆畫了個圖案。六邊形,裡面畫了個圈,像蜂窩。”

蜂巢。陸霆後頸的汗毛豎起來。有人趁夜摸進了趙德勝的廠,不是偷東西,是在配電櫃上留了一個蜂巢的標記。這跟張薇說的那塊表上的標誌一模一樣。他去過趙德勝工廠裝系統,用的是林逸給的介面,那臺機器連線到月背基地的訊號源。這標記是警告,還是有人想引他過去?

“別動那個標記。”陸霆說,“明天我過去看。你讓夜班的人別聲張,該幹嘛幹嘛。”

趙德勝應了一聲,掛了。陸霆把手機放回床頭,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線頭一根一根串起來。張薇說蜂巢資料被轉移到了盛昌B2層,父親的信說B2層裝置間是誘餌,真正的備份在城南銀行保管箱裡。現在工廠配電櫃上出現了蜂巢標記,發簡訊的人說別信秦崢。這些事互相咬合,像一臺密封的機器,他站在外面,只聽見裡面齒輪轉動的聲音,找不到門。

他坐起來,翻開手機地圖,搜“城南銀行”。結果跳出來兩個網點,一個在城南大道,一個在梧桐街。前者的營業時間是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後者是私人銀行,只對預約客戶開放。0713,如果是保管箱,一般會用客戶編號或箱號,但陸霆當年也做的也是企業業務,知道大部分保管箱箱號都是西位數,跟支行程式碼組合使用。城南大道那家是主行,保管箱業務規模大,鎖號排到西位很常見。梧桐街那傢俬人銀行,客戶總量少,箱號通常只有三位。

他鎖了屏,把鑰匙放回外套內袋,貼著那枚金屬盒。把燈關了,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趙烈讓他先問論文、再提觀測員的那句話。趙烈知道多少?發簡訊的人又知道多少?他們都在同一個棋盤上,而他手裡唯一可靠的,是父親留下的這串數字。

第二天早上,陸霆換了件深色連帽衫,把帽子壓低,打車到城南大道。支行大門開著,大廳里人不多,三個視窗,兩個櫃員在忙碌。他走到大堂經理臺前,掏出鑰匙放在臺面上:“我想開保管箱。”

穿制服的女經理低頭看了一眼鑰匙,目光在柄上那串數字上停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陸霆,疑問沒說出口,只按下桌面內部電話,說了句“0713客戶來了”。兩分鐘後,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胸前掛著支行主管的工牌,沒看陸霆,只看了那把鑰匙,然後微微點頭:“這邊請。”

他帶著陸霆穿過營業廳,刷卡進了走廊盡頭一道金屬門,下樓,到了地下室。走廊很窄,燈管嗡嗡響,兩側全是嵌進牆裡的鐵櫃門,灰藍色,門上一律沒有標識。走到盡頭,主管停下,指著一扇編號0713的櫃門:“就是這個。需要用您的鑰匙和我的主鑰匙同時開啟,您可以進去了。”

主管把主鑰匙插進第一個鎖孔,陸霆插進第二個,同時轉動,櫃門彈開。裡面比想象中深,鋼板圍成的空間裡放著一隻黑色帆布包,拉鍊鎖著,鎖頭上套著一個塑膠標籤,被人用紙膠帶纏著。陸霆把包提出來,先摸了一下,裡面硬邦邦的,像是書。他把包放在走廊裡的檯面上,撕開紙膠帶,標籤上寫著一行字,父親的筆跡:

“帶回家再拆。被人看見,你會後悔。”

陸霆把標籤重新貼好,拉上帆布包的拉鍊,拎著包往外走。主管鎖好櫃門,跟在他後面,兩人一路沉默。走到大廳,陽光從玻璃門射進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剛邁出去,手機響了。

陸雪的聲音急,帶著一絲繃緊的沙啞:“哥,趙德勝工廠凌晨被人翻牆進庫房了。監控錄影被刪,只拍到一輛銀灰色麵包車的尾燈,車牌被泥糊了。但趙德勝剛才打電話來說,配電櫃上那個六邊形標記不見了,像被清洗劑擦掉了。”

陸霆拎著帆布包站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陽光落在包面上,布料上的舊拉鍊反著光。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隻包,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標記被擦掉了——有人不想讓他看到那個標記。但標記本來就沒在他眼前存在過,只有趙德勝的口頭描述。擦掉標記的人,是在抹掉自己留下的痕跡,他不知道他己經把訊息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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