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兔帝不好惹》第212章 立五後·前無古人(1)

作者:玉期期·28天前

宇文贇登基不到一個月,就做了一件讓滿朝文武瞠目結舌的事:他要同時立五個皇后。

自古以來,皇帝只有一個皇后。這是周禮規定的,也是歷代王朝遵循的規矩。皇后是母儀天下的正宮,其他妃子再得寵也只能是妃、嬪、貴人之類。可宇文贇不管這些,他說:“朕是皇帝,朕說了算。一個皇后太少了,五個才夠。”

大臣們跪了一地,苦口婆心地勸。太師、太傅、太保三公聯名上書:“陛下,皇后者,天下之母也。一國不可有二母,況五母乎?”宇文贇把奏章撕了,說:“朕不需要你們教。你們不願意,朕找願意的人來辦。”

沒有人願意。宇文贇就自己下旨,封了五個皇后。

正後是楊麗華,她是楊堅的女兒。楊堅是北周的大將軍、隨國公,手握重兵。宇文贇娶他的女兒,不是因為他喜歡楊麗華,是為了拉攏楊堅。他需要楊堅的兵來鎮住那些對他不滿的大臣和宗室。可他又不放心楊堅,所以只給楊麗華一個虛名,不給她實權。楊麗華是個溫順的女子,從不爭寵,從不幹政。宇文贇對她很滿意,因為滿意,所以冷落。他把她晾在一邊,連她的寢宮都不去。

西名後是西個妃子:朱氏、陳氏、元氏、尉遲氏。她們出身都不高,有的甚至是宮女出身。宇文贇選中她們,只有一個標準:漂亮。他讓太監從民間選了幾百個美女,挑來挑去,挑了這西個封為皇后。他把她們安排在西座不同的宮殿裡,每天輪換著去。今天是朱皇后,明天是陳皇后,後天是元皇后,大後天是尉遲皇后。五個皇后,輪流侍寢,誰也不得罪。

大臣們覺得荒唐,可不敢再勸了。因為勸的人己經死了。有一個叫樂運的大臣上書勸諫,說:“陛下立五後,違背祖制,有損國體。”宇文贇看了奏章,笑著說:“樂運這個人,膽子不小。”他讓人把樂運抓起來,關進大牢。樂運在大牢裡關了一個月,出來後瘦得皮包骨,從此再也不敢提“祖制”兩個字。

宇文贇覺得五個皇后還不夠。他還要給她們排座次、定尊號。他把楊麗華封為“天元大皇后”,朱氏封為“天大皇后”,陳氏封為“天中大皇后”,元氏封為“天左大皇后”,尉遲氏封為“天右大皇后”。五個皇后,各居一宮,各有一班太監宮女,各有一套儀仗鑾駕。宇文贇每天上朝,不是去太極殿,而是去後宮。他坐在五個皇后的中間,左擁右抱,一邊喝酒一邊聽大臣們奏事。大臣們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五個皇后之間,爭風吃醋是難免的。朱皇后最得寵,因為她是宇文贇的第一個女人,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著他了。陳皇后最年輕,才十五歲,宇文贇對她新鮮感還沒過。元皇后最會來事,每天變著花樣哄宇文贇開心。尉遲皇后最漂亮,宇文贇喜歡看她的臉。只有楊麗華,不爭不搶,安安穩穩地當她的“天元大皇后”。宇文贇有時候問她:“你怎麼不跟她們爭?”楊麗華說:“臣妾不爭,是因為臣妾知道,陛下心裡有臣妾。”宇文贇哈哈大笑:“你倒是會說話。”可他知道,楊麗華不是不爭,是不屑。她是名門之女,大家閨秀,不屑於跟幾個出身低微的女人爭一個男人。

五個皇后的存在,讓北周的財政雪上加霜。每個皇后都有自己的宮殿、儀仗、服侍人員,開銷巨大。宇文贇不管這些,他只知道花錢。國庫沒錢了,就加稅。加稅還不夠,就向富戶“借錢”。借了不還,跟搶沒有區別。百姓怨聲載道,可不敢說。因為說了,就會被殺。

宇文贇立五後的事,傳遍了天下。北齊的殘餘勢力嘲笑他,突厥人看不起他,連南方的陳朝都覺得北周出了個瘋子。宇文邕用十幾年攢下的威望,被宇文贇不到一個月就敗光了。北周的敵人原本怕宇文邕,現在不怕了。他們知道,宇文邕死了,他的兒子是個只會玩女人的廢物。

宇文贇對五個皇后的態度,也是忽冷忽熱。高興的時候,把她們捧上天。不高興的時候,把她們罵得狗血淋頭。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指著楊麗華的鼻子說:“朕早晚要殺了你全家。”楊麗華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陛下要殺臣妾全家,臣妾不敢反抗。只是臣妾父親楊堅對陛下忠心耿耿,望陛下明察。”宇文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朕開玩笑的,你怎麼當真了?”楊麗華說:“陛下的玩笑,臣妾不敢不當真。”

宇文贇最寵愛的朱皇后,有一次得罪了他,被他罰跪在殿外三天三夜。朱皇后跪得膝蓋血肉模糊,昏過去好幾次。宇文贇不讓她起來,說:“你不是愛跪嗎?讓你跪個夠。”最後還是楊麗華出面求情,朱皇后才被抬回宮裡。從此以後,朱皇后再也不敢爭寵了。

五個皇后,沒有一個心裡好受。她們名義上是皇后,實際上是宇文贇的玩物。他高興了,把她們捧在手心。不高興了,把她們踩在腳下。她們不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忍到宇文贇死,忍到自己解脫。

宇文贇立五後的荒唐,不僅在當時引起轟動,在後世也成了笑柄。史書上記載:“宣帝立五後,前所未有,古所未聞。”有人統計過,中國歷史上立過兩位皇后的皇帝還有幾個,立三位的基本沒有,立五位的只有宇文贇一個。他創造了一個紀錄,一個荒唐的紀錄。

宇文贇立五後的深層原因,是對父親的報復。宇文邕一生隻立了一個皇后,就是宇文贇的母親李皇后。宇文邕不近女色,生活簡樸,對後宮管得很嚴。宇文贇恨父親,所以父親不做的,他偏要做。父親隻立一個皇后,他要立五個。父親不近女色,他要荒淫無度。父親生活簡樸,他要奢侈腐化。父親管得嚴,他要徹底放縱。他不是在當皇帝,是在跟死去的父親較勁。

可他較勁的物件,己經死了。他的報復,沒有任何意義。父親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他只是在傷害自己,傷害北周,傷害天下百姓。

西元559年出生的那隻幼兔,在己卯兔年的春天睜開眼睛。他不知道,他將在十九歲那年立五個皇后,創造歷史的荒唐紀錄。他只知道,他要報復父親。父親不讓他做的事,他都要做。父親不讓他娶的女人,他都要娶。父親不讓他立的後,他都要立。他立了五個皇后,以為自己贏了。可他不知道,他贏了一場沒有對手的戰爭,輸掉了整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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