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快樂。”陸晴說，“你演得很好。”
“謝謝。”時悅接過花，聞了聞，有淡淡的清香。
“我的戲份後天也殺青了。”陸晴說，“之後就是後期和宣傳。陳導說想趕春節檔，時間很緊。”
“春節檔競爭激烈。”
“所以才要趕。”陸晴看著她，“時悅，我們之間的約定，到宣傳期結束。之後……”
“之後各憑本事。”時悅接話。
陸晴笑了：“好，各憑本事。”
兩人握了握手，這次沒有用力，只是輕輕一握，像真正的同行。
卸完妝，換回自己的衣服，時悅抱著那捧雛菊走出攝影棚。天己經黑了，影視基地裡燈火通明，隔壁劇組還在拍夜戲，傳來導演的喊聲和演員的臺詞。
她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動，是琳姐：“悅悅，殺青快樂！我在‘春宴’訂了位置，給你慶祝，就我們倆，不叫別人。”
時悅回覆：“好，我馬上來。”
正要收起手機，又一條訊息跳出來，是陌生號碼：“時悅小姐，我是《電影人》雜誌的記者，想約您做個專訪，關於《雙生花》和您的話劇排練。不知您是否方便？”
《電影人》是國內最權威的電影雜誌之一，能做它的專訪，意味著在行業內的認可。
時悅想了想，回覆：“可以，但需要等話劇首演之後。我現在的時間都留給排練。”
對方很快回復：“理解理解！那就定在話劇首演後一週？地點您定。”
“好。”
車來了，時悅坐進去，報出“春宴”的地址。車子駛出影視基地，匯入城市的車流。
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想起剛才殺青時的那種空虛感。林晚這個角色從她身體裡剝離出去了，留下一塊空缺，需要新的東西填滿。
伊琳娜正在填滿那塊空缺。
但還不夠。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張一川：“時悅，殺青快樂。《獨白》入圍了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下個月去法國，你跟我一起。”
時悅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遍，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戛納。
那是每個電影人的夢想。
她打字的手有點抖：“導演，真的？”
“真的。剛收到的郵件。收拾收拾，下個月出發。”
時悅靠在座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獨白》要去戛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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