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戲拍完後的第三天，琳姐發來一份加密檔案。
時悅在公寓裡開啟電腦，輸入密碼。檔案內容讓她眉頭緊鎖——陸晴與華星娛樂王總的往來賬目，時間跨度三年，金額從幾十萬到數百萬不等，備註大多是“專案合作”“藝人推薦”，但有幾筆的備註很含糊：“特殊服務”“封口費”“資源置換”。
最下面附了幾張模糊的照片，是陸晴和王總在不同場合的私下會面，地點有酒店房間、私人會所、甚至國外賭場。照片畫素不高，但足以辨認出人臉。
“這些照片和賬目是從一個離職的華星財務那裡流出來的，花了不少錢。”琳姐在電話裡說，“陸晴和王總的關係比我們想的深。三年前她出國‘進修’，其實是避風頭，當時就有傳言說她插足王總的婚姻，但被壓下去了。”
時悅一張張翻看那些照片。照片裡的陸晴大多時候都戴著墨鏡和帽子，但有幾張能清楚看到她的表情——不是平時鏡頭前的溫柔優雅，而是一種疲憊的、甚至麻木的神情。
“還有，”琳姐繼續說，“你讓我查陸晴最近是不是有把柄在別人手裡，我順著華星這條線摸，摸到點東西。”
“什麼？”
“王總的老婆，姓趙，家裡是做建材生意的，背景不乾淨。她好像知道陸晴和王總的事，最近在找私家偵探調查，估計是想離婚分財產時多拿籌碼。”琳姐壓低聲音，“而且我聽說，王總那邊最近資金鍊有點問題，華星有幾個專案黃了，他急著找新投資人。陸晴這次帶資進組《雙生花》，三千萬裡有兩千萬是王總給的，條件是要讓她憑這部戲翻身，然後接幾個大代言，幫華星拉投資。”
時悅靠向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陸晴的焦慮、她的不擇手段，不只是因為想在戲裡壓過時悅，更因為她背後站著搖搖欲墜的金主，和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悅悅，這些材料夠用了。”琳姐說，“找個合適的時機放出去，陸晴基本就完了。到時候《雙生花》的戲份肯定會受影響，但陳導可以換人補拍，或者乾脆刪減她的戲份。這對你是好事，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先別動。”時悅打斷她。
“為什麼？這可是扳倒她的最好機會！”
“因為扳倒她，對我沒好處。”時悅關了檔案，加密儲存，“琳姐，你想，如果現在爆出陸晴的醜聞，《雙生花》這部劇就毀了。陳導的心血，全劇組三個月的努力，還有我的第一個重要角色，都會跟著打水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的意思是？”
“留著，當籌碼。”時悅看向窗外，天色漸暗，遠處CBD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夕陽的餘暉，“陸晴現在最怕的不是我，是王總的老婆。如果趙女士拿到這些材料，陸晴就徹底完了。所以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穩住現狀，包括……不再找我麻煩。”
“她會信嗎？”
“我會讓她信的。”時悅站起來，走到陽臺，夜風吹起她的頭髮，“明天劇組休息，你幫我約陸晴，就說我想和她聊聊劇本。地點選個安靜的地方，確保沒人打擾。”
琳姐猶豫了一下：“悅悅，你這是要和她談判？”
“是合作。”時悅糾正，“告訴她，我可以幫她穩住王總老婆那邊，條件是她在《雙生花》拍攝期間安分守己，好好演戲，別再搞小動作。戲拍完，宣傳期結束，我們各走各路。”
“她會答應嗎？”
“她沒得選。”
掛掉電話，時悅在陽臺站了很久。
系統休眠後，這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任務提示，沒有技能冷卻倒計時，所有的決定都要自己來做，所有的後果都要自己承擔。
有點孤獨，但也很真實。
手機震動，是張一川發來的訊息：“看了粗剪的法庭戲，很棒。但有些地方還可以打磨，明天有空來工作室一趟？”
時悅回覆：“好，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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