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晴那裡有些東西，是我需要的。但你放心，不是針對你。”趙芳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談論天氣，“只要你幫我拿到，我可以保證，華星未來三年的資源，任你挑。”
時悅沉默。
“時悅小姐，我知道你和陸晴有過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你應該懂。”趙芳繼續說，“而且我聽說，你經紀人最近在接觸的幾個代言，都被華星截胡了？只要你幫我，那些代言都是你的。”
“趙女士，”時悅終於開口，“我和陸晴確實有過節，但那是我們之間的事。至於華星的資源，我很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習慣靠自己拿。”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確定？”趙芳的聲音冷了下來，“在這個圈子裡，靠自己？時悅，你還年輕，別太天真。”
“我不是天真，是選擇。”時悅站起來，把三明治包裝紙扔進垃圾桶，“趙女士，您要對付陸晴，是您的事。我不會幫您，但也不會攔您。我們各走各路，可以嗎？”
趙芳笑了，笑聲有點冷：“有意思。行，各走各路。但時悅，我提醒你一句，陸晴不是省油的燈，你跟她合作，小心被反咬一口。”
“謝謝提醒。”
掛掉電話，時悅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忽然覺得很累。
一個陸晴不夠，又來一個趙芳。這個圈子就像一張網，每個人都在裡面掙扎，想把別人踩下去，自己爬上去。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周慕雲。
“時悅，張導把合同給你了吧？考慮得怎麼樣？”
時悅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慕雲姐，我想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排練期間，我不想被任何圈內紛爭打擾。陸晴的事，王總的事，華星的事，我都不想摻和。”時悅說得很首白，“我只想好好演戲。”
電話那頭，周慕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好，我答應你。排練期間，我會幫你擋掉所有麻煩。但時悅，你要知道，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我知道。但只要在話劇排練期間，給我一個清淨的空間，就夠了。”
“成交。”周慕雲笑了，“歡迎加入《三姐妹》。下週一開始排練，地點在老城劇院，別遲到。”
“一定。”
放下手機，時悅看著天空。
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但她心裡卻輕鬆了一些。
演戲，是她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只要還能演，她就還能呼吸。
晚上八點，“隱廬”茶館。
VIP包廂在二樓最裡面，推開門是日式榻榻米的設計，矮桌上點著香，茶香嫋嫋。陸晴己經到了，穿著簡單的針織衫和長褲，沒化妝，看上去比平時年輕幾歲，但也憔悴幾分。
“時悅，坐。”她指了指對面的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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