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時悅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宿主，‘江辰線’任務己完成。人物關係修正：從‘敵對/糾纏’轉為‘尊重/釋然’。獎勵將在世界結束時結算。”系統提示。
時悅擦掉眼淚，轉身回到化妝間。
裡面己經擠滿了人——琳姐來了，抱著她轉圈；張一川在跟程前爭論什麼“長鏡頭美學”；周慕雲和孟靜在跟幾個戲劇評論家聊天；陸晴和未婚夫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時悅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溫暖。
這些人是她的同事，前輩，朋友，甚至曾經的對手。但此刻，他們都聚在這裡，為一個共同的夜晚慶祝。
手機震動，是亞歷山大·羅西發來的郵件：“剛收到訊息，你在話劇舞臺上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附件是試鏡的具體安排和時間，請查收。期待在巴黎見到你。”
時悅點開附件。試鏡時間定在一個月後，地點在巴黎一家老劇院，形式是現場表演劇本中的三場戲，全程錄影，羅西和導演會線上觀看。
她回覆：“收到，會準時參加。”
剛發完，琳姐湊過來：“悅悅，首演這麼成功，要不要開個慶功宴？我都訂好地方了。”
時悅想了想，搖頭：“我想一個人靜靜。”
“一個人？那怎麼行！這可是你的高光時刻！”
“琳姐，”時悅認真地看著她，“高光時刻己經過去了。在舞臺上，在幕布拉開的三個小時裡。現在，我只是時悅，一個很累、想回家睡覺的普通人。”
琳姐怔了怔，然後笑了：“好，回家睡覺。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走回去。”
“走回去？這裡離你家十公里！”
“就當散散心。”
琳姐拗不過她，只好叮囑她注意安全。
時悅和所有人道別，抱著那束百合，獨自走出了劇院。
夜己經很深了，小街上空無一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短，又拉長。她走得很慢，讓晚風吹散臉上的熱氣。
走到一半時，天空飄起了細雨。時悅沒有躲，繼續往前走。
雨絲很細，像霧，在路燈下閃著微光。她想起《霧中旅人》的劇本，想起林霧在塞納河畔遇到的那個老兵幽靈，想起那些關於記憶和救贖的對話。
又想起《無聲證言》裡那兩個女律師，一個為富人辯護，一個為窮人發聲，最後發現彼此是姐妹。
還想起《雙生花》裡的林晚和林靜，一個在黑暗中掙扎，一個在光明中堅守。
更想起《獨白》裡的林晚，那個在廢墟中醒來，最終選擇活著的女人。
所有這些角色在她腦海裡交織，最後匯成同一個聲音：你要說什麼？你想透過這些角色，表達什麼？
時悅停下腳步，站在雨中，抬頭看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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