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連連拍著蕭景珩的肩膀。
“好!好!珩兒此番下江南,雷厲風行,揪出鹽務大貪,實乃國之棟樑!”
李輔林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陛下,太子殿下雷霆手段,確實震懾了江南官場。只是……一口氣斬殺四十七名地方大員,未免太過酷烈。江南政務如今群龍無首,恐生變故啊。”
這話一齣,原本喜慶的氣氛頓時冷了三分。
蕭景珩偏過頭,看著李輔林。
“丞相這是在心疼那些貪官,還是在心疼沒分到手的三百萬兩鹽稅?”
李輔林臉色大變。
“殿下慎言!老臣一心為國,何來分贓之說!”
“是不是分贓,丞相心裡清楚。”
蕭景珩懶得跟他廢話,轉身看向蕭崇。
“父皇,江南空缺的官職,兒臣已擬了一份名單,皆是這些年被貶謫的清流乾吏,請父皇過目。”
蕭崇擺擺手。
“這些小事你看著辦就行。”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這一千萬兩銀子花在刀刃上。
“對了。”蕭崇收斂了笑容,清了清嗓子。
“下個月便是春闈大比。往年都是由丞相主理,今年丞相年事已高,這科舉之事,就交由太子主理吧。東宮詹事陸雲舟,任副考官,協理春闈。”
此言一齣,李輔林和蕭景明同時變了臉色。
科舉掄才,那可是朝堂選拔官員的命脈!
往年春闈,榜上有名者十之八九都是丞相門生。世家大族把控著科舉,寒門學子根本沒有出頭之日。
現在把主考官的位子交給太子,等於要在世家的根基上動刀子!
“父皇不可!”蕭景明急聲開口。
“太子殿下剛回京,舟車勞頓。且春闈事關社稷,陸雲舟不過是個年輕謀士,資歷尚淺,恐難服眾啊!”
蘇清寒站在後頭,冷嗤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蕭景明怒目而視:“你一個東宮奴才,笑什麼!”
蘇清寒抬起眼皮,看著這位二皇子。
“奴才笑二殿下記性不好。陸大人乃是三年前的文科狀元,才高八斗,怎麼就資歷尚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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