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
蕭景珩這一聲輕笑，惹得滿朝文武紛紛側目。
蕭崇沉下臉，將手裡的藍皮賬冊重重拍在御案上。
“太子，你笑什麼？”老皇帝語氣不善。
蕭景珩從容跨出一步，行至大殿正中央。
“兒臣笑丞相大人。”蕭景珩直視著跪在地上的李輔林，“花一百萬兩白銀買了一堆廢紙，如今急得跳牆，連這等粗製濫造的偽證都敢往御案上遞。”
李輔林猛地抬頭怒喝。
“太子殿下休要血口噴人！這賬本白紙黑字，每一筆受賄都記得清清楚楚。陳平等人的簽字畫押都在上面，鐵證如山！”
“鐵證？”蕭景珩偏頭看向大太監王德順，“王公公，勞煩把那賬本拿下來，給本殿瞧瞧。”
王德順看了老皇帝一眼，見其點頭，趕緊捧著賬本走下臺階。
蕭景珩隨手翻開兩頁，掃了一眼，嗤笑出聲。
“父皇，陸雲舟就在殿外候審。既然丞相說這是他的親筆賬冊，不如傳他進來，當場寫幾個字驗一驗。”
蕭崇眉頭緊鎖，抬手一揮。
“傳陸雲舟進殿。”
片刻後，陸雲舟穿著緋色官服，大步走入太和殿。
他神色平靜，跪地叩首。
“微臣陸雲舟，叩見陛下。”
蕭崇指了指旁邊的太監。
“賜筆墨。陸雲舟，你把賬本上這幾個名字，當著朕的面寫一遍。”
小太監端來桌案和筆墨紙硯。
陸雲舟起身，提筆懸腕，蘸飽墨汁，在宣紙上寫下“陳平”、“王崇”等幾個名字。
蕭景珩拿過宣紙，又拿過賬本，一併呈遞給御案上的蕭崇。
“父皇請看。”蕭景珩指著宣紙上的字跡，“陸大人三年前考狀元時，考卷是父皇親自硃批的。他的字，起筆藏鋒，收筆帶鉤，骨力遒勁。”
蕭景珩手指下移，點在賬本上。
“再看這賬本上的字。雖然極力模仿陸大人的形體，但起筆虛浮，收筆處綿軟無力。尤其是這‘平’字的最後一豎，寫得拖泥帶水。分明是找人臨摹的贗品，卻失了神骨。”
蕭崇眯起雙眼，將兩份字跡湊到一起仔細比對。
半晌後，老皇帝面沉如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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