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麼吃的！
“發什麼愣？”李修恩停下，沾著醬汁的手首接扯了只鴨腿，往前一遞，“法空，嚐嚐？頭回吃肉吧？香得很。”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法空慌忙閉眼，雙手合十，身子往後微仰，像怕那鴨腿自己跳進嘴裡。
其餘三人也傻站著，腦子轉不過彎來。
若非親眼所見，打死也不信，這滿嘴油星、手抓雞腿的漢子，是佛門裡人人稱頌的聖僧。
法空憋了半天，終於開口：“道濟師兄……出家人日日飲酒食肉，這……不是犯大戒麼？”
他實在想不通。肉是生靈血肉，入口即殺，縱有再高佛法，也難掩其違。
“嗝……”
李修恩打了個響亮酒嗝，慢悠悠道：“他人修口不修心，唯我修心不修口。”
“修心？”
法空急問：“小僧愚鈍，請師兄明示！”
李修恩沒多說，只夾起整條糖醋鯉魚，三兩口吞盡，隨手把魚刺往桌上一丟。
“走，跟我出去一趟。”
他起身往外走。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跟了上去。
同春樓對面，便是繞城河。
李修恩走到河邊，忽然捶胸猛咳：“嘔……！”
“聖僧！”周雄一驚，“莫非魚刺卡喉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定住了。
只見一條金鱗鯉魚，活蹦亂跳，從李修恩口中躍出，凌空一擺尾，“撲通”鑽入水中，遊得不見蹤影。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如同入魔道！”
話音落地，西人如遭雷擊，立在原地。
譚招娣下意識揉了揉眼。
……她真看見了？魚進了肚子，又活生生吐出來，還遊走了？
周雄脫口而出：“活佛！活佛降世啊！”
法空怔在原地，一動不動，耳中反覆迴響那兩句話。
忽而，他脊背一挺，雙眼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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