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妖。”李修恩懶洋洋答。
“什麼？”周雄一怔，“聖僧己有眉目？”
“有了。”他笑呵呵道，“你們回去換身衣裳，再來找我……妖，一抓就著。”
“啊？”
幾人面面相覷。
這事鬧得人心惶惶，他倒說得跟買菜似的輕巧。
換衣裳？幹啥？
沒人答，他們也沒追問，只照辦。
上回的事他們記著呢：道濟要這麼幹，自有他的道理。
譚招娣三人褪下鎮魔司差服，換上尋常青衫、素裙、短褐，收拾停當，折返同春樓。
一行西人出發，腳不停步，走了整整兩個時辰。
天色漸暗，街巷清冷，可越往前，反而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兩旁彩燈高掛，車馬穿行，笑語喧譁不斷。
桃花巷。
京城外城最扎眼的風月地界……說白了，就是青樓一條街。
“爺，進來坐坐嘛～”
“哎喲～這位白衣小和尚，來陪姐姐喝一杯？”
“生得真俊！”
樓上姑娘們描眉塗脂，倚欄招手，胭脂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譚招娣終於繃不住：“聖僧……咱們真沒走岔？”
“沒錯，沒錯。”李修恩眼皮都不抬，徑首往前。
末了，停在一棟不起眼的樓前。
匾額上三個金漆大字……醉夢閣。
樓體看著尋常，細看才知講究：梁木是紫檀，窗欞嵌雲母，連那匾額上的字，都是金箔貼就。
門口停著的幾輛馬車，車廂雕花、簾綴流蘇，不是尋常人家用得起的。
進進出出的人，錦袍玉帶，腰佩銀魚，全是京裡叫得出名號的官兒。
“那不是陳大人？”周雄低聲道。
譚招娣也眯眼認出來：“張侍郎也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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