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您派的大夫救我娘，她如今能下地煮飯了！”
“……”
魏國公抬手虛按兩下，徑首登上高臺。等聲浪退盡，才開口：“諸位，今日來，是為告一件事……明日起，粥棚撤了。”
滿場靜得連風捲紙屑都聽得清。
有人張了張嘴，沒出聲。
魏國公接著道：“施粥五年，餓不死人，也養不活人。我琢磨明白了：給一口飯，不如教人端碗。”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耳朵裡：“我在城外接了幾處營生……養蠶、織布、燒窯。缺人手，就缺你們。管吃管住，工錢照市價，一分不少。”
“管住？還給錢？”
底下嗡地炸開。
“國公，我腿腳不利索，能幹啥？”
“我六十三了，掃地行不行？”
“我……”
“都行。”魏國公嗓音穩如鐵砧，“瘸的、老的、病的、弱的，一個不挑。吃住一樣，工錢一樣。”
“譁……”
人群全湧上前。
“我要去！”
“算我！”
“魏國公，活菩薩啊！”
“京城頭一份的善心！”
“……”
“別急。”魏國公揚聲道，“攤子鋪得大，人人有份。待會兒我府里人留下登記，按個手印，今兒下午就啟程。”
歡呼聲浪翻湧，有人磕頭，有人抹淚，喊他“再生父母”。
法空合十低誦：“阿彌陀佛。授人以漁，善莫大焉。”
譚招娣點頭：“國公不光心善，腦子也亮堂。您說是不是，聖僧？”
她側身一找，李修恩早沒了影。
只見那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僧袍，正擠在最前頭，扇子一搖，扯著嗓子喊：“魏國公，留步！”
魏國公剛抬腳，聞言駐足：“和尚，還有事？”
“有！”李修恩晃晃扇子，“您湊近些，我悄悄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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