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魏國公嗓音一沉，殺氣陡然繃緊，如刀出鞘：“我與你素無瓜葛，憑什麼打我？”
“怕你再往下走，收不了手。”
李修恩語氣平首，不疾不徐：“眼下人還沒死絕，回頭尚且來得及。聽懂沒有？”
“轟！”
魏國公身子猛地一晃，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撞中胸口。
眼神倏地一縮，避開李修恩視線，喉結上下滾了滾。
半晌，他才穩住聲氣，冷笑一聲：“瘋和尚，滿嘴胡唚，誰信你？”
李修恩沒接話，只把話又碾了一遍：“我能說的，就這些。路怎麼走，你自己掂量。”
“本國公聽不懂！”
魏國公袍袖一甩，“念你是失心瘋，不與你計較……拖下去！”
“是！”
侍衛們一擁而上，架胳膊扯後領，硬把李修恩搡回人群裡。
魏國公轉身，朝眾人揚聲道：“願去我名下田莊做工的，現在過來畫押。”
管家早己擺好案桌，墨己研勻，紙筆齊備。
“我！我先來！”
“讓讓！讓我上前！”
人流頓時往前湧，推搡踩踏，唯恐落了後。
就在這當口，剛被搡開的李修恩突然揚聲吼道：
“都別籤……簽了就活不過今夜！”
“魏國公要你們命！”
這話劈進耳朵裡，像指甲刮過青磚，尖利、生冷、叫人脊背發麻。
流民們當場炸了鍋。
“瘋和尚，你放什麼屁！”
“國公爺施粥救命，還害我們？你糊弄鬼呢！”
“就是！方才還動手打人，不是瘋子是什麼？”
“……”
譚招娣擠在前排，眉頭擰成疙瘩：“聖僧，您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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