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散後,祭壇中央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星圖。
那星圖浩瀚而深邃,懸浮在祭壇上方三尺處,佔據了整個平臺的空間。無數星辰在虛空中流轉,散發著幽藍、金黃、銀白交織的光芒,組成一幅從未見過的畫卷。星辰之間以纖細的光線相連,勾勒出九州的山川地理——每一座山脈、每一條河流都清晰可見,甚至連那些隱藏在雲霧中的秘境都隱隱浮現。
林塵站在祭壇頂端,仰頭望著這幅星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震撼。
這不是普通的星圖。他能感覺到,那些星辰不僅僅是圖案,它們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法則,每一顆都在緩緩旋轉,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執行。光線在星辰之間流動,像是血脈,又像是氣運,將整個九州連線成一個整體。
“這是……上古星象圖!”玉衡驚撥出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我在藏經閣的古籍中看到過記載!上古先賢曾以星象推演天地氣運,繪製出九州星圖,用來觀測人族氣運的流轉。沒想到,它真的存在!”
林塵凝神望去,目光在星圖中搜尋。星圖中央,九處光點格外明亮,像是九顆燃燒的星辰,散發著刺目的金光。它們分佈在九州各地,有的在東域,有的在南域,有的在北域,有的在西域,還有兩處在中州。光點的大小不一,亮度也不同,有的璀璨奪目,有的暗淡微弱。
九鼎——那九處光點,應該就是九鼎的位置。
其中,有一處已經點亮,正在東域的方向,光芒比其他光點更加穩定——那是徐鼎的位置。而另一處光點,正在星峰的方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他們腳下的這座祭壇,與星圖產生了共鳴。
但最讓他注意的是,星圖中還有一處光點,指向西南方向,光芒比其他未點亮的鼎更加明亮。那光點呈現出淡淡的青色,在星圖中格外醒目,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被找到。
“荊鼎……”他喃喃道,目光死死盯著那處光點。
玉衡也注意到了那處光點。他仔細辨認星圖中的山川走勢,手指沿著光線緩緩移動,口中唸唸有詞。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
“西南方向,十萬大山!那是十萬大山深處!林兄,荊鼎的方位指向十萬大山!上古星圖顯示,它就在那裡!”
十萬大山。林塵心頭一震。那是南域最危險的區域,地形複雜,瘴氣瀰漫,妖獸盤踞,秘境無數。無數探險者葬身其中,卻也有無數機緣隱藏其中。荊鼎竟然在那裡……
他盯著星圖,目光穿過那處光點,試圖看清更具體的位置。但十萬大山區域,山川起伏,密林如海,河流如蛇,錯綜複雜的地形交織在一起,讓人眼花繚亂。而那處光點周圍,卻被一層淡淡的迷霧籠罩,看不清全貌。
“有禁制。”他皺眉,聲音低沉,“星圖顯示的位置不完整。”
玉衡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凝神推演,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痕,試圖解析星圖中的資訊,卻只能看出大致方位。
“確實是十萬大山深處,靠近核心區域。但具體在哪個秘境、哪座山、哪個洞府,星圖上沒有標註。可能需要更進一步的推演,或者……需要某種鑰匙才能解開迷霧。”
鑰匙。林塵想到了懷中的伏羲八卦盤殘片。
他閉上眼睛,將魂力注入人皇旗。旗幟金光大盛,旗面上的皇紋瘋狂閃爍,與星圖產生更深的共鳴。他能感覺到,星圖中蘊含的資訊遠不止眼前這些,那些迷霧之下,隱藏著更加精確的座標,甚至還有關於荊鼎的更多秘密。但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完全解讀——魂力損耗太大,經脈枯竭,元嬰空虛,根本無法支撐更深層次的共鳴。
他睜開眼睛,面色又灰敗了幾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記下來。”他低聲說,聲音有些疲憊,“先記下來。”
玉衡連忙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魂力注入其中,開始拓印星圖的影像。星辰、光線、山川走勢,一一被刻入玉簡。
林塵從懷中取出伏羲八卦盤殘片。殘片入手溫潤,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卦象和紋路。他將殘片託在掌心,試著將殘片的氣息與星圖融合。
八卦盤殘片微微發光,那光芒很淡,卻異常堅韌。八卦圖案在殘片表面緩緩轉動,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依次亮起,與星圖中的星辰軌跡產生呼應。
林塵感覺腦海中一陣清明。一幅更加清晰的畫面浮現——九州山川化為九處光點,彼此連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那些光點之間的光線,不僅僅是地理的連線,更是氣運的流轉,是上古時代人皇們佈下的某種佈局。
荊鼎的光點指向十萬大山深處,那裡的山川地貌在腦海中逐漸清晰——巍峨的山峰,幽深的峽谷,密佈的毒瘴,還有隱藏在瀑布之後的洞穴,以及洞穴深處那座被藤蔓覆蓋的古老石門。
但畫面只持續了片刻,就被迷霧重新籠罩。他看不清具體的山川地貌,看不清石門上刻著什麼,更看不清石門之後隱藏著什麼。
“還缺什麼?”他皺眉,將殘片握緊。隱約感覺到,只有找到更多伏羲八卦盤殘片,才能讓星圖徹底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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