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那聲音蒼老卻不失威嚴，像是穿越了漫長的歲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風雪似乎都為之一滯，連呼嘯聲都弱了幾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風雪中走來一個白髮狐耳的老嫗，手持法杖，身後跟著幾名狐族侍衛。老嫗身形瘦削，脊背卻挺得筆直，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狐耳從髮間豎起，微微顫動。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袍角繡著繁複的銀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手中法杖通體雪白，杖頭鑲嵌著一顆幽藍色的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風雪中如同一盞明燈。
她雖然年邁，臉上佈滿細密的皺紋，但眼神清亮，彷彿能看透人心。氣質溫婉而神秘，像是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智者。
“白狐大祭司！”寧不凡驚呼，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牛烈臉色一變，銅鈴般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他連忙收斧，巨斧重重頓在地上，單膝跪地，低頭道：“大祭司！”
白狐大祭司走到近前，法杖點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散落的血跡、碎裂的冰層、被金光灼燒過的焦痕——最後落在牛烈身上，冷冷地看著他。
“牛烈，你好大的膽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牛烈低頭，額頭上滲出冷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辯解：“大祭司，我奉撼地牛魔之命，在此攔截人族。這些人擅闖北域，我不能……”
“擅闖？”白狐大祭司打斷他，目光凌厲，“妖皇有令，任何人不得對持旗者無禮。你難道要違抗妖皇的命令？”
牛烈面色鐵青，咬牙道：“屬下不敢。但這些人族……”
“他們是我的客人。”白狐大祭司再次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堅定，“妖皇已經知曉此事。退下！”
牛烈恨恨地瞪了林塵一眼，巨斧在手中握得咯咯作響。他站起身，將巨斧扛在肩上。低聲道：“今日算你運氣好，有大祭司護著。下次見面，你的旗，我要定了。”
他一揮手，沉聲道：“撤！”
妖族斥候如潮水般退去，狼族斥候從雪地上躍起，鷹族斥候振翅升空，轉眼間消失在風雪中。雪地上留下一片狼藉——碎裂的冰層、深深的溝壑、星星點點的血跡，很快被新落的雪覆蓋。
牛烈走出數丈，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林塵，銅鈴般的眼中滿是戰意：“林塵，我記住你了。待你養好傷，我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說完，他大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在雪地上漸漸遠去。
林塵收起人皇旗，將旗幟別回腰間。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面前升騰。魂力消耗太大，太陽穴的刺痛和耳鳴仍未消退，視野中還有模糊的重影。他扶著旗杆勉強站直身體，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凌清雪收劍入鞘，快步走到林塵身邊，扶住他的手臂，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沒事吧？”她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沒事。”林塵搖頭，聲音有些虛弱，“只是魂力消耗大了些。”他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陣陣刺痛。
柳夢璃也跑了過來，藥靈體的靈光在她指尖流轉。她握住林塵的手腕，探查了片刻，輕聲道：“魂力透支嚴重，需要靜養。靈力倒是沒有太大損耗。”她從藥葫蘆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藥，遞到林塵唇邊，“這是養魂丹，能緩解魂力透支的症狀。服下後會好一些。”
林塵服下丹藥，一股清涼的力量從丹田升起，直衝腦海。那刺痛減輕了幾分，視野也漸漸清晰。
白狐大祭司轉身看向林塵，眼神複雜。她的目光在他腰間的人皇旗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的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持旗者，隨我來吧。”她道，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林塵拱手，恭敬道：“多謝大祭司解圍。”
大祭司搖頭，嘆息一聲：“不必謝我。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林塵一怔，心中湧起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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