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沉默了一瞬。
“但有一股我無法辨認的氣息。”她的目光越過林塵，望向冰原深處，“很古老。”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也很……冰冷。不是寒氣的冰冷，是一種……沒有溫度的冰冷。像是某種東西存在了太久，久到連‘溫度’這個概念對它都沒有意義。”
林塵心中一凜。
姬瑤是巫族後裔，血脈中傳承著上古的記憶碎片。她對靈力和氣息的感知遠比尋常修士敏銳，甚至能辨認出許多早已失傳的上古力量。連她都無法辨認的氣息——那隻能說明，這股氣息來自比巫族更古老的時代。或者，來自某種不該存在於現世的東西。
他望向古殿的方向。
那座冰封的大殿靜靜地矗立在冰原盡頭，殿門緊閉，符文微微發光。一切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沒有突然出現的黑影，沒有震耳欲聾的咆哮，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異常。但林塵知道，有些東西不是用眼睛看的。他用神識掃過那片區域，什麼都沒有。再用魂力感知，還是什麼都沒有。但正是這種“什麼都沒有”，讓他更加不安。
但姬瑤不會無的放矢。她說有，那就一定有。
“能感知到具體方位嗎？”林塵問。
姬瑤閉目片刻，搖頭。她的額頭上滲出更多的汗珠，在極寒中凝結成霜，掛在她的睫毛上，像兩排細密的冰針。
“太散了。”她睜開眼，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感，“像霧氣一樣瀰漫在整片冰原上。分不清源頭，只知道……很近。”
很近。
林塵的手指下意識地搭上了人皇旗的旗杆。旗杆冰涼，但握在手中能感覺到旗幟深處有一絲微弱的溫度，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沉睡。他沒有催動旗幟，只是握著，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冰原上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周圍的冰壁、冰面、冰穹。幽藍色的光暈安靜地灑落，眾人的影子拖在冰面上，一動不動。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冰原下沉睡的東西。
什麼也沒有。
沒有聲音，沒有異動，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
但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才讓人不安。在寒淵中走了這麼久，他們已經學會了——越是平靜的地方，越要小心。因為寒淵不會把危險放在明處。
遠處的冰壁上，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沒有人注意到——但那面冰壁上的冰晶排列方式，和剛才不一樣了。很細微的變化，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冰面上輕輕抹了一下，將幾粒冰晶的位置改變了。如果不是一直盯著那塊冰壁，根本不會發現。那影子的輪廓太快、太模糊，像光線穿過冰層時產生的折射幻象，又像某種巨大的生物貼著冰壁遊過。
一閃，便消失了。冰壁恢復了光滑與沉默，幽藍的光暈繼續安靜地灑落，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姬瑤收起骨片。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巫族骨片，目光從冰原深處收了回來，落在前方的古殿上。她的手指在骨片上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林塵鬆開旗杆，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冰壁。冰壁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沒有立刻轉過頭，而是又看了幾息，確認那冰晶的排列沒有繼續變化，才收回目光。
“繼續走。”他低聲道，聲音比之前更沉了一分。
隊伍重新開始移動。靴底踩在冰面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一下，又一下。影子拖在身後，被幽藍的光拉得很長。古殿在冰原盡頭沉默著，殿門緊閉，符文微微發光。
一切如常。但凌清雪心中那股莫名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不是劍心通明的預警——那是一種更模糊、更原始的感覺。像暴風雨來臨前關節的隱隱作痛，像地震前牲畜的躁動不安。身體比意識更早感知到了什麼，卻無法說清那究竟是什麼。她只知道，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們。不是敵意，不是殺意，只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情緒的注視。像是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她握緊劍柄。
。停會不它，道知但，麼什向指時計倒道知不。下一又，下一。咚，咚，咚。時計倒的老古種某像，起一在合重跳心的與震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