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沉浸在突破後的餘韻中，靈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每一圈迴圈都讓修為更加穩固。煉虛五層的力量在體內沉澱，像是洪水退去後的湖泊，平靜而深邃。
就在他準備收功起身時，異變陡生。
人皇旗中，一股玄妙的資訊突然湧出。不是文字，不是語言，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表達方式——而是一種直接刻入靈魂的感悟，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識深處打開了一扇門，讓光透了進來。
時間。
那股資訊的核心，是時間。
林塵的意識猛地沉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光，沒有暗，只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流動”。那不是水的流動，不是風的流動，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構成世界根基的流動。
時間之河。
他能感覺到它——從過去流向未來，從不可追溯的遠古流向不可預知的遠方。河流中有無數的分支，無數的可能，每一條分支都是一個不同的未來，每一個可能都是一個不同的世界。
過去、現在、未來，在這一刻同時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不是看見，不是聽見，而是一種更加直接的、超越感官的感知。像是時間本身在他面前展開了畫卷，讓他得以窺見那浩瀚長河中的一鱗半爪。
碎片。
時間法則的碎片在他腦海中浮現，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每一塊碎片都映照著不同的畫面。有的畫面是過去的——他看到了青陽城的街道，看到了自己初到這個世界時的茫然，看到了人皇旗認主時的金光。
有的畫面是現在的——他看到了自己盤坐在祭壇上，看到了凌清雪站在身側手按劍柄，看到了夥伴們各守一方。
有的畫面是將來的——模糊的、不確定的、像是隔著一層水霧的畫面。他看到了戰鬥，看到了鮮血，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自己……
那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拼湊，試圖組成一個完整的圖案。但時間法則太過深奧，以他現在的境界，只能捕捉到最表面的碎片，無法窺見全貌。
但已經夠了。
足夠他理解那個新能力。
“歷史迴響……”
林塵喃喃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資訊在他意識中展開，像是有人在他腦海中繪製了一幅精細的圖譜。能力的原理、使用方法、限制、代價——一切都清晰無比，彷彿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現在才想起來。
回溯時間片段。
在戰鬥中，他可以使用這個能力，短暫地回溯過去一瞬間的時間片段，預判敵人的攻擊軌跡。不是預知未來，而是透過分析時間之河中殘留的痕跡，推算出敵人下一步的行動。
聽起來很強大。
但代價同樣沉重。
百年壽元。
每使用一次，就要消耗百年的壽元。不是靈力的消耗，不是魂力的消耗，而是真真實實的、不可逆的生命流逝。
百年。
對於凡人來說，那是一生的長度。對於修士來說，雖然壽命比凡人長得多，但百年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煉虛期的修士，壽元大約在千年左右。使用一次，就消耗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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