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心中給自己定下了一條鐵律。
他繼續感悟，對時間的感知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知識層面的理解，而是感知層面的蛻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對時間的敏感度提升了無數倍——之前，時間只是流逝，他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現在，他能隱約感知到時間流轉的軌跡，像是能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閉著眼睛，感知著周圍的時間流動。
廢墟中的時間流速很慢，比外界慢了許多。這是內淵的特性，他早就知道，但之前只是“知道”，現在卻能“感知”到。
他能感覺到，時間在他身邊緩緩流淌，不急不緩，像是深秋的河水。每一息、每一瞬，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
林塵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眼中彷彿有日月輪轉。
不是金光，不是靈光，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難以言說的光芒。像是他的眼睛變成了兩面鏡子，映照著時間的流逝。
只是短短一瞬，那種異象就消失了。
他的眼睛恢復了正常的顏色，但那雙眼睛深處，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那是時間的痕跡，是感悟法則後在靈魂深處留下的烙印。
“歷史迴響……”
林塵低聲重複，聲音中帶著敬畏。
不是對力量的敬畏，而是對代價的敬畏。百年壽元，十息虛弱，這不是可以隨意使用的底牌，而是需要用生命去交換的力量。
他抬頭看向前方。
廢墟依舊黑暗，祭壇依舊殘破，一切都沒有變化。但在他的感知中，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感覺到，時間在這裡的流速比外界慢了很多。內淵中的時間像是在沉睡，緩慢而沉重。每一息的流逝，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他又看向夥伴們。
凌清雪站在他身側，碎星劍橫在身前。她的呼吸平穩，目光銳利，時刻警戒著周圍的黑暗。在他的時間感知中，她的動作變得有些不同——他能隱約“看到”她下一步會移動的方向，雖然模糊，但確實存在。
那是“歷史迴響”的預判能力在起作用。
不是預知未來，而是透過分析時間之河中的痕跡，推斷出下一步的可能。凌清雪的習慣、她的戰鬥風格、她的身體重心——所有的資訊都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大致的預判。
很模糊，但已經夠用了。
如果在實戰中，這種預判會更清晰。敵人的殺意、攻擊的軌跡、力量的流向——一切都會在時間之河中留下痕跡，而“歷史迴響”就是讀取那些痕跡的能力。
林塵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膝上的人皇旗。
旗面上的金光溫潤如水，四道皇紋在旗杆上交相輝映。冀鼎的鼎魂在旗中輕輕震動，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他能感覺到，人皇旗中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強大了。不是單純的靈力增長，而是一種質的飛躍——四道皇紋完全點亮後，人皇旗的威能提升了一個層次。
但更重要的，是鼎魂融合帶來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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