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十幾輛破舊的車輛橫七豎八地堵在了工地入口,車門被粗暴地踹開,一大群人呼啦啦地湧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面目不善,流裡流氣。他們穿著五顏六色的廉價運動服,脖子上掛著粗大的假金鍊子,嘴裡叼著煙,眼神兇悍地掃視著陳凡一行人。
他們手裡,拎著各式各樣的“傢伙”——用報紙裹著的鋼管、掉了漆的棒球棍、甚至還有從農田裡順來的鋤頭和鐵鍬。
一個光著頭、脖頸上紋著一條猙獰蠍子的壯漢,從打頭的麵包車上跳了下來。他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劃到下巴的刀疤,隨著他咀嚼檳榔的動作,那道刀疤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看起來分外駭人。
他就是刀疤王。
“都給老子聽好了!”刀疤王將嘴裡的檳榔渣狠狠吐在地上,用手裡的鋼管指向陳凡這邊,聲音粗野而囂張,“這片地,是我們祖上留下來的!你們這些外來的狗東西,想來搶我們的飯碗,得先問問我們手裡的傢伙同不同意!”
他身後的上百號地痞流氓立刻跟著鼓譟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滾出江州!”
“砸了他們的破機器!”
“敢動一下,腿給你打斷!”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武器,一步步逼近,試圖用人數和氣勢,將眼前這區區十幾個“技術員”徹底淹沒。
他們眼中的陳凡一行人,就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稍微嚇唬一下,就會屁滾尿流地逃跑。
刀疤王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打斷幾條腿,能從趙總那裡多領多少賞錢。
然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對面那群人,沒有一個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們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下。
那個領頭的年輕人,依舊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這讓刀疤王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羞辱。
“媽的,還敢裝逼!”他怒吼一聲,將手裡的鋼管向前一指,“兄弟們,給我上!先砸了他們的車!出了事,趙總兜著!”
上百名地痞瞬間沸騰,如同決堤的洪水,嚎叫著衝向陳凡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布加迪。
他們要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撕碎對方所有的體面和尊嚴。
看著潮水般湧來的人群,秦山轉頭看向陳凡,等待著他的命令。
陳凡的目光,越過那些面目猙獰的地痞,落在了他們身後更遠處的山坡上。他知道,那裡,一定有趙萬山或者周副書記的眼睛。
他緩緩舉起右手。
秦山和所有“神盾安保”的隊員,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這個訊號。
衝突,一觸即發。
面對即將到來的暴力衝擊,陳凡的安保團隊,將如何用他們“合規”的方式,進行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