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總這邊走完程式。”陳凡語氣平靜。
劉大明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陳處，我剛才說的程式，不是一天兩天能走完的。報這個會，備那個案，快了也得一兩個月。您這……”
“沒關係，我不急。”陳凡靠在沙發上，身體放鬆下來，“正好我今天下午也沒別的事，就在您這兒喝喝茶，學習一下城投的企業文化。”
他說著，真的端起了那杯茶，輕輕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劉大明徹底不會了。
他見過上門來要材料的，有拍桌子的，有講道理的，有打電話找關係的，就是沒見過陳凡這樣的。
不吵不鬧，不爭不辯，就說一個“等”字。
這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太極話術，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會客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劉大明坐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能感覺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平靜的目光下，藏著一種讓他捉摸不透的壓力。
他幾次想開口再說點什麼，但看著陳凡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秘書悄悄推開門縫，朝劉大明遞了個眼色，似乎是有別的事情。劉大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他今天要是走了，把一個發改委的副處長晾在這裡，傳出去不好聽。
可就這麼幹耗著，也不是個事。
他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他忍不住了。
“陳處，要不這樣，您先回單位，我呢，馬上就去檔案室那邊問問情況，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變通的辦法。一有訊息，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彙報，您看行不行？”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陳凡看了看手錶，從他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也好。那就麻煩劉總了。”
劉大明如蒙大赦，連忙跟著站起來，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
“不麻煩，不麻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親自把陳凡送到電梯口，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收斂，變得陰沉。
陳凡沒有直接回發改委。
他在樓下找了個咖啡館，點了一杯咖啡，拿出手機，給林洛雪發了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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